残阳把云念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她呼哧呼哧灌着最后一株莲苗，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。旁边几个师兄师姐挑着水桶巡逻过来，其中个儿高的叫林风，笑嘻嘻凑过来：“念师妹，你这莲苗养得是真好，比我们宫里的那拨差不了多少。”

云念擦擦汗，勉强笑了笑：“林师兄谬赞了，都是灵泉浇灌的。”她心里清楚，这莲苗怕是等不到开花结果就枯死在鸡肋田上了。

林风几人走到圃子边缘，突然停下脚步。一个穿着玄色道袍的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那儿，身姿挺拔，眉目如画，手里还握着半株被掐断的灵草。“谁在这捣乱？”青年语气冷淡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来。

周围瞬间安静了，几个师姐师妹大气都不敢喘。云念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是……宗门里出了名难缠的内门师兄柳昭。他性子孤傲，修为高深，对内门弟子向来不屑一顾。

柳昭的目光最终落在云念脸上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：“就你？”他缓步走来，衣袖无风自动，青丝有几缕拂过脸颊，带着淡淡的檀香。

云念心跳如鼓，低着头不敢说话。她知道柳昭不好惹，上次被罚外山砍柴，还是他冷着脸拖走的。

“新来的吧？”柳昭蹲下身，与她视线平齐，声音突然低沉，“这莲苗怕是养不活。”他指尖轻轻拂过云念被汗水浸湿的额发，修长的手指带着凉意，却让云念如坠冰窟。

“你……你随意。”云念猛地抬起头，脸颊发烫，却对上柳昭那双深邃的眸子，里头像藏了某种东西，让她心慌。

“随意？”柳昭挑眉，“若真想毁了你这些玩意儿，何须动手。”他站起身，掸了掸衣袖，“从今往后，后山灵植圃你管着点，别再让我看见。”

云念如蒙大赦，连声道谢，等他走远后，才敢惊魂未定地回头。林风眨眨眼：“柳师兄这是……把你当替罪羊了？”

云念小声道：“不知道……他……他怎么会来这儿？”她心里乱糟糟的，只觉得这仙道之路，比她想象的更难走。

暮色渐浓，她抱着空水壶往回走，脑海里不断浮现柳昭的容貌。那人明明冷冰冰的，此刻却像某种烙印，深深刻在她心上来。她摇摇头，将那点悸动压下去。她只是个刚入门的小师妹，得夹着尾巴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