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医生感觉自己的血压又飚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把这口气稳住，不至于当场爆炸。这老六，真是个行走的血压计。

“李大爷，”王医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，“您这腰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我检查了无数次，说没大问题，您就是老觉得疼。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烦心事，影响到休息了？”

老六揣着手，抖了抖，乐呵呵地说：“王医生，你这话说得轻巧。我活得挺明白，就是您这药劲儿不够。上次那几颗药，我吃了两瓶都没用。得来点猛的，我这腰才肯消停。”

王医生嘴角抽了一下。猛的？他王医生是给人治病，不是给人下毒。他最近为了排解压力，晚上总失眠，血压高得吓人，现在一听这要求，感觉心梗要犯了。

“李大爷，您要真觉得我药不管用，我可以再给您开点别的。但您总得让我看看，您到底哪里疼得这么厉害？”王医生强压着火气，稳定住自己的情绪。

“看又怎么呢？”老六眼睛一瞪，“我这疼起来，您看得到吗？我疼得直打哆嗦，您就给我开点安慰剂，让我心里好过点。我活了大半辈子，什么没经历过？我知道谁谁谁吃了什么神药，三天就好了。我就不信你王医生连这点本事都没有。”

王医生气得手指都在发抖。他走到老六旁边，拿起血压计，“李大爷，您坐这儿，我给您量量血压。您这血压，要是再高上去，您可别怪我没提醒。”

老六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，但还不至于慌乱。他坐下来，看着王医生的手指在血压计上跳动。“我血压高？不可能，我这才刚来，我还没生气呢。”

王医生看着血压计上的数字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这患者明明每天来，每次来都把他说得怀疑人生，血压高得离谱，他这医生天天跟着遭罪。

“李大爷，您这血压……”王医生忍不住说，“您这要是天天这样，对身体不好。我给您开点降压药吧。”

“降压药？”老六眼睛一眯，“王医生，你这就不地道了。我腰疼，开降压药？您这是想累死我啊。”

王医生看着老六，突然觉得，这老六可能真的有问题。他问：“李大爷，您除了腰疼，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