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苹果缩了缩脖子，往门口又挪了挪，办公室门投下的阴影正好盖住她小小的半张脸。她能感觉到战景湛正用那种“刮锅”模式盯着她，指节因为用力敲击桌面而发白，韧得能掐出水来。

“战…战少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小声地，像怕把自己惊着，“我、我有点东西想给您看。”

战景湛沉默了大概半秒，听筒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，像根针，櫂得林小苹果心里一哆嗦。“说。”

“其实，我昨天跑了好几家商场，就为了找到这件衣服。”林小苹果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，踮起脚尖把手里鼓鼓囊囊的购物袋递过去，袋子口还别着个精致的小标签，亮闪闪的。

战景湛目光落在那袋子上，镜头自然地往前凑了凑，没说话，但那眼神里的审视像淬了毒的钉子，把林小苹果钉在原地上动弹不得。

“它…它叫‘战无不胜’，是限量款。”林小苹果的声音越来越小，脸颊有些发烫，“因为您，我跟了三天队才抢到的……就当是，小小的庆祝？”

袋子被接过，入手温度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清冽的男士香水味，是战景湛的牌子。他没打开看，只是侧头，目光锐利地锁住林小苹果的眼睛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。

“庆祝什么？”他问。

林小苹果心里咯噔一下，结结巴巴：“就、就……我们领证啦！”

提到这个，她声音又开始发飘了，像根被风吹得有点蔫的芦苇。“昨天……昨天我爸妈也才知道，他们挺生气的，非说我是图他的钱……我、我偷偷跑来跟您说一声，您别担心……”
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战景湛应得干脆利落，声音里却没什么温度，听不出情绪。

林小苹果心里这块大石头顿时落了地，又有点失落。她只是个普通女大学生，她爸妈确实没什么本事，要是没战家，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可她心里又有点小骄傲，凭什么自己也配人家提钱？

她偷偷鼓起勇气抬头看战景湛，正好对上他看她的目光，深邃得像两口不见底的古井。林小苹果心里一颤，像被小猫爪子挠了一下，赶紧低下头去，手指绞着衣角。

战景湛把衣服打开，唐代宫廷风的广袖长裙，上好的丝绸，刺绣是繁复的暗纹，低调却奢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