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走出老式居民楼的时候，晚风吹得他后背发凉。他攥了攥口袋里凉冰冰的零钱，心里还憋着一股气。大爷刚才说的话，像块甩不掉了的狗皮膏药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。

他晃晃悠悠地拐上街，路过小卖部，顺手买了包烟。过滤嘴的，便宜。老板娘眼熟他，没接钱，直接把烟扔过来，“又晚上不回家？”李浩然嘿嘿一笑，把烟揣兜里。他现在连个遮风挡雨的地儿都没有，总不能真露宿街头吧？

跨进巷子，路灯在脚下拖出昏黄的光圈。李浩然掏出打火机，火苗舔着锡纸，有点费火药。他点上一根，深深吸了一口，浓重的尼古丁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

“废物就是废物。”大爷的话在脑子里又响了一遍。李浩然甩了甩头，试图把这念头甩出去。可没用。他感觉自己像个没根的浮萍，漂在世界上，连个像样的窝都没有。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打火机突然烫了。不是正常燃烧那种热，是那种……麻痒麻痒的，像是有人隔着皮肉在挠。李浩然吓了一跳，赶紧掏出来看。

打火机的金属外壳上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纹，裂缝里渗出一点亮晶晶的东西，像金粉，又像是某种矿石的粉末。这玩意儿他以前从没见过。

李浩然盯着那玩意儿，脑子里灵光一闪。这不是他刚才在路边捡的破铁片变的吗？他记得自己捡到个奇怪的金属片，当时觉得挺好玩，随手塞进了兜里。

难道……是因为这个？

他猛地掏出自己的那块金属片，入手冰凉，表面同样布满了奇怪的纹路。李浩然心头发毛，下意识地将手电筒光往那金属片上一照。

嗖！一道白光闪过，眼前的巷子瞬间变得虚幻起来，像在看一幅快速播放的动画片。更神奇的是，他好像看到了一些……东西？

有个人影，穿着古代铠甲，在战场上挥舞着长枪，周围刀光剑影，喊杀声震天。又有个模糊的身影，端坐在莲花台上，身边神兽盘旋，周身霞光万道，气势磅礴。

李浩然看得眼花缭乱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这……这是在干什么？幻觉？

可那股麻痒感还在，而且越来越强烈。他低头看了看手，金属片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芒，仿佛在召唤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