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高正听得入神，老王猛地一拍大腿：“我说老高，你瞅瞅人家小张，比你儿子小五岁，直接被省城那大學给免试保送了！人家不是念书念得好，是人家爹前两年跟人干架，不小心砸到脑袋，脑子给砸灵光儿了！这下好了，省城人家随便考考就知道啊，这不就保送了？”

老高拿蒲扇扇了扇，不咸不淡地回：“灵光儿？那玩意儿看不见摸不着，不比咱种地踏实。你儿子那大学，不也得天天写作业、考考试？”

“嘿，你还真说着了。”老王咂咂嘴，“我孙子念初中那会儿，他妈天天给他报各种补习班，钱花得跟流水似的，人家小张他妈就一甩手，让他在家看会儿电视，这不比啥都强？”

老高嘿嘿一笑：“这话在理。不过我孙子也聪明，人家那家学得是真好，现在都成大学生了。”

正说着呢，老高的老花镜片子一眯，看见邻居老李家跑出来个老太太，穿着碎花布衫子，挎个蓝布包袱，颠颠簸簸地朝着他们这边走来。老太太走路有点跛，一瘸一拐的，但那股子精气神儿，比年轻时候的老王还足。

“娘啊，这大热天的您老还出门？您歇着去吧，我给您买冰糕去。”老李家闺女小莉在后面喊。

“哎呀，莉莉，娘跟老高老王说点事儿呢。”老太太回头应了声，到了跟前，笑眯眯地冲老高和老王招招手，“高老头，老王，你们可算在这儿了，我正找你们呢。”

老高站起身，接过老伴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汗：“老李家的，啥事儿啊？”

老太太往旁边树荫下一坐，从包袱里摸出一根黄澄澄的大葱，咔嚓掰断，闻了闻，又摇摇头：“你们别笑话我，我今天专门去会馆里请了吴半仙，给老林子卜了一卦。”

“老林子是你亲戚？”老王好奇地问。

“是老李家的老伴儿。”老太太努努嘴，压低声音，“人家吴半仙说了，老林子命里缺水，最近水运要冲他，怕是顶不住，得赶紧想办法。”

老高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转头看去，只见老李家老伴儿正靠在门框上，有气无力地喘着气，脸色确实比以前苍白了不少。

“冲命？”老高皱眉，“那可得寻摸寻摸，有啥法子不让它冲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