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舒眉头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，慢悠悠地转过身，脸上挂着笑，眼神却冷得像块冰。

“哎呀，这不是柳妹妹嘛，”她声音不疾不徐，像林间清风，却让人听了心头发颤，“王叔不是给了你二十两银子做嫁妆了吗？怎么，不够用啊？”

赵氏在旁边推波助澜：“可不是嘛，自家叔叔给银子，你还挑三拣四的。二小姐这性子，真是……”

“性子好赖，不是你能置喙的。”李云舒眼角余光扫过去，赵氏立刻噤声，脸上挤出两道皱纹，活像被人揍了的脸。她心里恨得牙痒痒，却不敢真表现出来。这李云舒，平时看着温顺，一发起狠来，眼睛都像是能杀人的。

柳如烟被李云舒这声“二小姐”喊得莫名其妙，脸一红，却强装镇定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问问，王叔给的银子太少，我嫁过去怎么养活自己啊？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，不少目光落在了柳如烟身上，带着看好戏的神情。

李云舒挑眉：“怎么养活自己？难不成要指望你夫家？柳家在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，你嫁过去，还不被捧在手心里？怕是嫁妆再少点，人家都不乐意嫁呢。”

这话带着刺，直戳柳如烟的痛处。她脸色一白，差点没站稳。她知道李云舒是故意针对她，可她又能怎么办？李云舒如今是王叔最疼爱的外甥女，凡事宜什都向着她，赵氏更是她的心腹，此刻又都帮腔，柳如烟若是顶撞，怕是讨不到好。

她咬着嘴唇，声音发颤：“你……你少胡说八道！我嫁过去自然是要靠自己的！”

“那是自然，”李云舒笑了，笑容轻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不过，嫁妆多一分，你夫家对你的期盼就多一分，何必呢？王叔给的已经够多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转向王叔，微微福身：“王叔，侄女没什么事，先告辞了。”

王叔早就习惯了李云舒这副样子，笑着摆摆手：“行，你忙你的，我去忙正事。”

李云舒站起身，转身就走，仅仅几步路，却仿佛隔了两个世界。柳如烟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恨得直跳，却又无可奈何。她知道，从今天起，她和李云舒的梁子算是结下了。

李云舒回了房间，将这件事告诉了丫鬟春桃：“你说，这柳如烟是不是疯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