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正魔交锋

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默抱着胳膊，骨头都快被冻散了。前面镇子好像有炊烟，他心里头有点盼，不知道是不是哪家大富户还没灭口，烧柴火呢。

"得加道紧，"他对自己说。那半块饼子咽下去，就跟嚼石头似的，胃里翻江倒海似的难受。娘说贫寒出孝子，可他连孝道都尽不起，就剩这点干粮，得省着点。

转过街角，果然见着黑烟竿子直冒。林默抬头瞅了瞅，自个儿乐了，心想今儿倒是捡着便宜了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鼻头，往那家"玄元斋"摸过去。

那是个专卖符纸破剑的修仙铺子，铺子不大，门口挂着串干瘪的葫芦，里面不知道装的什么宝贝。林默往里缩了缩脖子，往柜台后面瞄了瞄，就见个干瘦老头正对着个铜镜描朱砂。

"掌柜的，"林默小声喊。老头头也不回，"咳咳"两声才转过头来，灰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："要符纸？捉鬼的？"

"要……要两道破符。"林默哆哆嗦嗦地说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掏出一块破石头，那是晚上练剑时用的，握着顺手。

老头盯着那石头看了两眼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颗缺了半的牙："哟，这不是昨晚那小子留下的东西吗？藏得倒是密。"他伸手往柜台底下摸了摸，掏出两张发黄的符纸，递过来时嘟囔道："十文钱，童叟无欺。"

林默赶紧掏出怀里最后两枚铜钱，接过符纸揣进怀里。老头又往他怀里塞了样东西，林默打开一看，是个破布包，里面是一小撮黑乎乎的草药，"这是夜游草，晚上练剑用，避避鬼气。"老头说。林默谢了又谢，转身就往外面跑。

刚出门口，就见个穿血红色袈裟的胖子堵在路中间。那胖子身形肥硕，脸上油光锃亮，正往玄元斋里瞅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

"小郎中，"那胖子笑嘻嘻地说。林默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冻得脸黄黄的，头发都结了霜，活像个叫花子。

"掌柜的，"胖子又对柜台里的老头喊。老头摇摇头，扯了扯身上的破袈裟。胖子把袖子一甩，"这店不卖符纸吧？"

"卖，"老头有气无力地说。

"那三道招鬼符来两道，"胖子指了指林默。林默脸一白，刚想开口，就见胖子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碎牙："等等，"他伸手往林默怀里掏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