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脚一软差点没站稳。这身迷彩服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像是刚从泥地里捞出来，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，痒得难受。旁边的小子直接坐到了地上，喘得像条狗。

“起来！都给我站直！”连长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涛脸上了。

林涛咽了口唾沫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一个身材高大的ookeeper，那人正一本正经地站得笔直，连呼吸都像是计算好的。林涛心里直骂：装什么装，我看你也是被晒蔫儿了。

“天赋不行就下死功夫！”连长又在旁边加了一句，声音像根棍子，一下下敲在林涛心上。林涛咬了咬牙，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
训练还没正式开始，连长就开始跟大家念叨着什么。林涛没太听进去，光顾着看地上一个蚂蚁搬家了。那小东西俩一俩地扛着大米粒往前冲，跟打仗似的。林涛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也是只蚂蚁，被扔进了一个更大的战场。

“林涛！”

林涛猛地一抬头，连长正站在他面前，眼睛跟鹰一样。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站直身体。连长看了他几秒钟，又转头喊了句：“向右看齐！”

完了，刚才肯定被看到了。林涛手心直冒汗，旁边那小子不知怎么也站起来，俩人肩膀勉强挤在了一起。林涛感觉脸上发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齐了！报告连长！”那小子闷声说。

“好！整体向前两步！”连长一挥手。

一溜人往前挪了两步，又停下。连长在前面走过来，站定在一个小子的旁边，拍了拍那小子肩膀：“小王，不错啊，进步很大。”

被表扬的小子脸通红，眼睛都快瞪圆了。林涛心里酸溜溜的，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他偷偷看了眼手表，下午两点多了，太阳还毒得很。他计算着，再过俩小时就下训练了，到时候可以去宿舍吹空调。

正想着呢，旁边突然有人碰了他一下。林涛转头，是上午差点中暑的小个子，正一脸虚弱地看着他。

“我……我中暑了……”小个子上气不接下气。

林涛才反应过来，赶紧说：“我带你去找卫生员！”

俩人一前一后往卫生室跑。小个子脚步虚浮，好不容易才跑回来。卫生员扎针的时候，小个子差点把针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