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龙睁开眼，这他妈是哪？头有点晕，宿醉的后遗症啊。他坐起身，发现自己在一张老旧的单人床上， supplementation 的目前为止是白墙，布满污渍，空气中飘着一股霉味，混杂着廉价洗衣粉的味道。这环境，够呛，但…似曾相识。

不是梦。林龙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梦。

他掀开身上皱巴巴的床单，一条棕褐色的内裤，胸膛平坦，没那玩意儿，留着点青涩的胡茬，眼神锐利。这身体…他认得。

三个月前，他还在A市，一个三流小公司的普通程序员，拿着四千五的工资，住着租来的十平米隔断间，每天两点一线，挤地铁，加班，过着像狗一样的日子。三天前，跟几个社会闲散干了一架，不是他怕事，是对方不干人事，故意找茬。最后结果…他记得特别清楚，被人用钢管捅了要害，躺了三天，在医院里度过了他二十四年最黑暗的时光。呼吸弥留之际，他盯着天花板，只有一个念头，千万别死，这世道，好日子还多着呢。

可死就死了呗，人死了，还能折腾？他本来就这么想的。可没想到，还能从地狱爬回来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略显沙哑的女人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龙精神一振，坐起身，打量门口的女人。二十多岁的样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怀里抱着个碗，眼神带着几分疲惫，但还算温柔。

“妈…我醒了。”林龙声音沙哑，但比记忆中更有力了些。

女人走了进来，将碗放在床头柜上，眼神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下，松了口气。“谢天谢地，吓死我了。”她递过来一个舀子，“吃点粥吧，醒了就好。”

粥是皮蛋瘦肉粥，没加糖，有点咸。但这味道…林龙舔了舔嘴角，记忆中残存着一丝熟悉感。妈…是那个住了三年出租屋，每天雷打不动给他十块钱买盒饭，有时说着说着就掉眼泪的女人。那个连他只言片语都没舍得买件新衣服的女人。

“妈，我…我昨天怎么了？”林龙从小到大，除了打架那次，就没这样完整地在医院躺过。他记得，他昏迷前一天晚上，好像还因为扣工资跟老板吵了架，然后…就没然后了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眼神黯淡了些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