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，谁让它离宿舍最近呢。”颜霜撇撇嘴，抬脚往那家24小时便利店走。雨不大，但天色暗得厉害，路灯的光晕被雨水搅和得模糊，路上行人稀疏，只有几辆出租车呼啸而过，带起一片水花。

推门进去，冷气扑面，强散了些许湿意。便利店不大，货架挤得满满当当，收银台后面只坐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年轻小伙子，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。

颜霜熟门熟路地走向饮料区，哗啦啦扫了几样——冰美式、原味奶茶、还有两瓶啤酒。柜台那小伙子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喝什么？”

“美式一杯，珍珠少放，奶茶加满，最后…两瓶啤酒，冰的。”颜霜丢给他一张五十块，顺便吐槽，“这鬼天气，谁还喝啤酒啊？”

小伙子没接话，麻利地扫码称重，找零递过去。颜霜接过，顺手把啤酒塞进保温袋里，转身准备走。

“等会儿。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。

颜霜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柜台那小伙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抬头了，眼神没什么波澜，但语气带着点捉摸不透的意味：“你经常一个人来？”

“经常能见着就算经常。”颜霜没好气地回一句，指了指自己的保温袋，“怎么？你这是便利店售货员吗？还管顾客喝的？”

小伙子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，又不动了。“只是…这几种饮料加两瓶啤酒，你确定是给自己买的？”

颜霜挑眉：“怎么？你想知道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小伙子把手机收起来，指了指那几样饮料，“原味奶茶常温喝齁，冰美式太冰伤胃，啤酒在你这种小女生手里，怕是直接当水喝。”

这话在颜霜听来有点刺耳，她哼了一声：“我管你呢，付钱就行了。”

小伙子沉默几秒，突然又开口：“以前，这种天，有人会买两杯美式，一杯加满糖，一杯冰，说是‘一半天使，一半恶魔’。”

颜霜愣住。这说的不就是我吗？自己工作疲惫时，一杯加满糖的美式是安慰，熬夜赶方案时，冰美式能瞬间清醒。她皱着眉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…”小伙子喉咙动了动，似乎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以前…也这么喝。”

颜霜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店开了多久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