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收银小哥说完就低头捣鼓他的小票了，苏凝语假装没听见，继续埋头数她的料。塑料袋哗啦啦响，奶茶包拆得快，手上的奶茶杯往收银台上一码一码放，动作麻利得像在给零件组装。

其实刚才那人话她全听见了，“苏老板”“嗓子不累”，听得她心里有点别扭。搁以前，她准得怼回去：“累啊？你不累？”现在……她心里那点小火苗挠得厉害，但不至于跳脚。主要还是她烦那家隔壁奶茶店，天天搞些幺蛾子，抢她的客人还未必干得出来。

正数得兴起，手机叮咚一响。苏凝语把塑料袋往旁边一踹——得，彻底数完了。她掏出手机，划开屏幕，是苏清安发来的微信，只有两个字：“回”

苏凝语嘴角抽了抽，回什么回？是她强行拆伙的又不是她不认。她回过去：“回？回什么回？”

没想到苏清安秒回：“干嘛突然走？生意不好做？”这姑娘是傻了还是真忘了？在她这儿受了那么多年气，现在倒好，听说她自个儿单飞了，还关心起生意了？

苏凝语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那股气莫名就散了大半。她想说“关你屁事”，转念一想又删了。苏清安虽然有时候是真欠揍，可终究是苏清安。她把“忙着呢”发了过去。

没过两分钟，手机又叮咚响了。这次是一串语音，苏清安那带着点软糯的嗓音隔着空气飘过来：“凝语，对不起……”

苏凝语手上的奶茶杯一顿，有点意外。她等着听“你错哪儿了”“我都是为了你好”之类的废话，没想到这姑娘第一个字就是道歉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

语音还在继续：“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……其实后面不是针对你，就是……就是太傻了。你……你先别不理我。”听得出那语气里憋着委屈，还有点慌张。

苏凝语放下手机，靠在收银台边。她看着自己亲手拆开的奶茶包，一会儿是珍珠，一会儿是布丁，堆得像座小山。后知后觉觉得，好像自己有点过分了。是，苏清安以前是帮着她抢客人，可那也是姐妹俩的事啊，至于闹成那样吗？

她拿出手机，重新编辑信息，一连打了几个字又删掉，最后只留下一句：“应了。有事吱声。”

发出去后，苏凝语又埋头干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