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刀锋贴着脖颈，寒气冻得周铮眼皮直跳。他盯着眼前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，喉结滚动了两下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皇兄……饶命。”

沈逸寒扯了扯嘴角，笑得像个恶魔：“命，我可以不饶。可这江山……周铮，你不是想坐上龙椅吗？现在机会来了。”

造反成功那晚，火光映红了半个皇城。周铮站在城墙头，看着漫山遍野的兵马，想起三年前那个同样站在和他现在位置一样的男人，手里还拿着剑，眼睛亮晶晶地问：“铮儿，如果我们赢了，你想做什么？”

那时候的沈逸寒，像一颗未经打磨的璞玉，干净得不染尘埃。周铮伸手，想把他揉进自己怀里，却被轻易躲开了。“做皇帝多没意思，不如我们一起去江南看花。”沈逸寒那时候这么说。

后来，沈逸寒真的做了皇帝。而周铮，成了阶下囚。

“皇兄，你忘了江南的花……吗？”周铮声音发颤，刀锋又压紧了些。

沈逸寒眼神淡漠：“往事不堪回首，周铮。现在，你不过是个罪人。”

周铮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帝位是块踏脚石，皇兄你比我懂。可我只有这最后一张牌了。”

刀锋抵着脖颈，周铮却突然伸手去解沈逸寒腰间的玉佩。那是当年他们在江南定情的信物，他一直偷偷留着。

沈逸寒皱眉：“想做什么？”他警惕地后退一步，刀锋不自觉地离开了周铮脖颈。

周铮抓住他的手，将玉佩塞进沈逸寒手里：“皇兄，我们……”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周铮后脑勺挨了沈逸寒一巴掌，“疯了吗？还敢提这个？”

周铮嘴角裂开血痕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：“疯？皇兄，你看看外面，这江山是你一个人的吗？那些大臣，那些将军，他们眼里只有权！”

沈逸寒脸色阴晴不定。就在这时，宫女慌慌张张闯进来，跪地磕头：“皇上，太子求见！说……说愿意交出兵权，只求皇上一命！”

周铮嘴角僵了僵。

沈逸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冷笑：“放肆！他还有什么资格求见？”

宫女颤巍巍地说：“回皇上，太子说……说……”

“说什么？”沈逸寒烦躁地打断。

“他说……他怀了您的龙嗣……”

寂静。

周铮眼睛猛地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