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，你是不是又想辞职？”

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，江翊带着一身烟草味走了进来，说话的同时顺手把刚点的咖啡往她桌上扔，褐色的液体溅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，晕开一片狼狈。

林晚低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被老板催着写辞职信了。她不是没能力，就是厌倦了。每天对着那些抠抠搜搜的客户，为了五毛钱的差价吵得面红耳赤，还不如直接回家啃馒头。

“陆总，我不是小孩子，有自己的想法。”林晚拿着手帕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屏幕。

坐在对面的陆沉南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。“想法？你的想法就是卷到死，卷不到头就滚蛋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不过，你最近表现挺抢眼的，这月奖金翻倍，年底可能还升职。”

林晚嗤笑一声，手帕停在半空。“陆总，您这是在施舍呢？”

“施舍？”陆沉南挑眉，似乎觉得好笑，“你是我的员工，我给你发工资，这很正常。”

话说到这份上，林晚干脆把手帕扔到一边。她起身，把笔记本电脑合上，走到挂衣架旁，拿起自己的包。“陆总，您的好意我心领了，但我确实想换换环境。辞职信我这就写。”

“站住。”陆沉南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“林晚，你是不是忘了谁给你发薪水？”

林晚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办公室里就他们俩，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衬得他格外健康。可惜，这么个好男人，却是个抠门龙。

“陆总，我有手有脚，饿不死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。

“饿不死？”陆沉南笑了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，“那行，饿了就先开这个，随便用。”

林晚接过支票，低头一看，上面的数字让她瞳孔骤缩。这么多？她抬手想问，却被陆沉南抢先一步截住话头。

“别问，拿着。”他指了指她桌上的咖啡，“喝完，我把辞职信忘了。”

林晚沉默了。她知道陆沉南什么意思。有钱有势的男人，大多这么嚣张，喜欢用金钱碾压人，让她知难而退。可惜，她不是那些只会摇尾乞怜的小狗。

“陆总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支票撕碎，“这钱我退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