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是门锁被拧开的动静。阿哲猛地抬起头，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，但耳朵却比谁都灵光。谁？这雨夜十点，会来敲他门的人，除了小雨还能有谁。

屏幕上的代码瞬间变得模糊，只剩下窗外混沌的雨幕和心脏突突的鼓点。阿哲关掉电脑，趿拉着拖鞋冲过去开门，果然是小雨，抱着个塑料袋，浑身湿漉漉像刚从河里捞上来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阿哲接过她手里的袋子，“还淋成这样？”

小雨甩了甩头发，嘴角噙着笑：“路过……顺便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袋，里面是刚买的夜宵，“听说你加班，给你送点吃的。”

阿哲皱眉：“大晚上买吃的干嘛？你自己不饿？”

“饿了就吃呗，反正你养我。”小雨把东西甩他怀里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理所当然地翘起二郎腿，“坐，我给你讲个笑话听。”

她清了清嗓子，开始讲她今天遇到的奇葩事，声音带着水汽的氤氲，像泡在温水里。阿哲本来还有点心不在焉，听着听着，眉眼间渐渐有了笑意。等她说完，阿哲摸出手机：“我给你拍张照片，发给你朋友圈。”

小雨不耐烦地摆手：“别拍了，丑死了！”可眼神却忍不住往手机屏幕瞟。

阿哲嘿嘿一笑，手机对准她，一边晃悠一边拍照：“来，笑一个，露出八颗牙。”

“切，拍个照还挑标准！”小雨佯装生气，伸手去抢手机。两人笑闹着，沙发差点翻倒。小雨踮起脚，往阿哲脸上亲了一口：“好了好了，不闹了，我去洗漱。”

阿哲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胸口闷闷的。他想起刚才坐在电脑前时，小雨打来电话，响了一声就被他掐断了。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代码和奖金，完全没听见她在说什么。现在想来，她是不是不高兴了？

小雨在浴室里洗了半天，出来时头发还在滴水。阿哲已经脱了外套递给她。两人沉默地吃着夜宵，电视开着，播放着吵吵闹闹的综艺节目，却谁也没心思看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小雨突然开口。

阿哲握着筷子，指节微微发白：“没怎么，就是有点累。”

“累就睡觉啊，还在这儿气我？”小雨翻了个白眼。

“我……我没气你。”阿哲囁嚅着，“就是……你刚才好像不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