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缩在洪荒边缘一块破石头后面，数着手指头上的灰。不多，就五根。

这五根，是他仅剩的灵根。原本，他可是九根灵根，妥妥的造化佳体，想当年在花果山当弼马温的时候，还嘚瑟得不行。

可现在，他成了洪荒老祖们的“欠债人”。

具体怎么欠的，李凡自己也糊涂。就记得当初那群老祖，一个个拍着他脑门，信誓旦旦说欠了他天大的人情，往后肯定要还。可等他修炼有成，找上门去，好家伙，一个个都装聋作哑。

“旺财，你说他们会不会真赖账？”李凡对着旁边一块同样灰扑扑的石头自言自语。石头没应声，因为石头根本不会说话。

旺财是他那只会说话的狐狸精，呶，是狐狸本体。当年他为了凑够灵石，去青丘捡了个漏，顺带拐了个小狐狸回来。这小狐狸吧，毛病不少，尤其爱撒娇，可关键时刻，确实靠谱。

“吵死了，烦不烦。”旺财用蹄子踢了踢李凡，小声嘀咕，“谁让你去招惹那些老家伙的？欠债还不知道多少了。”

李凡缩了缩脖子，哎，他不是去招惹的。他是被逼迫的。当初他刚成圣，就收到一封信，来自鸿钧老祖。信里头，鸿钧老祖说得冠冕堂皇，说什么“你的道途，需要我洪荒老祖们的 backing，所以，欠你个人情。”然后列了一堆数目，什么功德、灵石、法宝……

李凡当时脑子一热，想着这可是天大的机缘，以后肯定用得上。哪知道，等他算完账，直接吓傻了。

那可不是几个灵石功德那么简单，直接是个天文数字。

“欠了就欠了吧，反正我也没指望他们主动还。”李凡叹气，“可关键是，他们的修为……我的天，都快赶上我爹了。”

他爹是谁？孙悟空。孙悟空现在在灵山打坐呢，据说快大成圣了。可哪怕是现在，也未必能撼动洪荒老祖。

“不行，总得想办法。”旺财咬着后腿，小声说，“你欠的债，可是‘百万修为’。百万修为啊！你修为尽废了，还怎么跟他们谈条件？”

“百万修为？”李凡挑眉，“那是什么概念？鸿钧老祖亲口说的，说欠了他百万年修为。”

旺财毛都炸了：“百万年修为？你小子，是摊上大事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