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摸了摸下巴上那五根比针还细的灵根，眉头拧得死紧。他现在就剩这么点儿家当了，要啥没啥，全靠一口仙气吊着。这仙气还是从那帮老祖的“恩赐”里抠出来的——每次去催债，他们都会“大方”地赏他点零花钱，主要是凑够他本金百倍的数字。

“我说你们这意思，是不是不太对劲？”李凡对着虚无缥缈的空气吼，“当初是谁跟我说的，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！现在倒好，欠我天大一个数目，愣是赖成这样。”

空气是死寂的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轰鸣声，那是某位老祖打坐时气浪翻腾的声音。李凡咽了口唾沫，这洪荒地方大得离谱，他能躲到今天，全靠那帮老家伙忙得脚不沾地，压根没空搭理他这颗破石头上的芝麻绿豆。

突然，一道极其阴冷的声音从天边传来：“小子，又在这儿聒噪了？”

李凡浑身一哆嗦，赶紧缩得更紧了些。这声音不熟悉，但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。他估计是又碰上哪个不长眼的了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无聊嘛……”李凡小声解释，手指头无意识地掐算着什么，“我账还没要回来呢，就先被你们这些老家伙惦记上了。”

那阴冷的声音顿了顿，随即一阵狂笑传遍四周：“哈哈哈！账？你这辈子也别想要回了！”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犊子，看来今天要倒霉了。他刚想跑，后背突然一凉，好像被什么冰冷的东西贴住了。他回头一看，只见一个瘦长削高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，那影子穿着黑袍，看不清脸，只能闻到一股子霉味和腐臭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李凡强自镇定，握紧了手里只有一丝灵力的破剑。

黑袍影子冷笑一声，伸手就要抓向李凡的脑袋。“一个来帮你们老祖宗收债的而已。”

“别碰我！”李凡大吼一声，丹田里那点可怜的仙气猛地爆发出来。他虽然怂，但性命攸关时也不是吃素的。

就在黑袍影子碰到他脑袋前一刹那，一道细微的裂缝出现在他脚下。李凡一头扎了进去，只觉得眼前一黑，便失去了意识。

等他再睁眼时，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荒凉的山谷里。四周死气沉沉，连鸟叫虫鸣都没有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发现自己手里的灰又少了一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