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丢在桌上，砰砰掉两次，李晓燕都没听见。她堵着气，在工位上转了两圈，最后一把抓起手提包，冲出们的时候差点和送咖啡的小哥撞个满怀。

“喂！小姐，您要拿铁还是卡布奇诺？”小哥一脸懵。

“滚蛋！”李晓燕低吼一声，自己也不知冲哪儿来的火气。

走到楼道里，胸口还怦怦跳。她深吸几口气，走到街边，剥了颗橘子，慢慢咬。这么一想，还真挺憋屈。

刚来公司，就遇上个鸡毛蒜皮破事儿。前任老板摊牌离职那天，啥交代没有，甩过来一堆烂摊子，嘴上还说着“新来的接手了就轻松了”，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新人吗？结果新老板上任第一天，就把活儿全推给她这个刚入职不到两周的小菜鸟。

方案被毙，理由是“太保守，没亮点”。她当时差点以为是自己电脑开了静音，没听到老板说“大胆点”。那两个通宵，加了多少个夜班，熬的红黑眼圈现在还贴在眼皮上呢。就这？一句“保守没亮点”就全盘否定？她觉得这陈烈八成就是个眼高手低的甩锅侠。

李晓燕扔掉橘子皮，走到公交站。今天风挺大，吹得她有点清醒。再说，现在天都快黑了，总不能空手回去吧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瞟了一眼，是陈烈发来的消息：“下午三点，公司会议室，方案重交。”

李晓燕“啧”了一声，撇撇嘴。还想让她重交？她现在就想把这人从公司窗户扔出去。

正烦躁着，就看到老王骑着电动车，后座上挂着个小摄像头，正冲她挥手：“晓燕，刚老大打电话来，说让你晚上直接过来，别回家了。”

老王是她同组的同事，人老实，就是忠心耿耿。她心里一沉，这声“老大”叫得，她心里更堵了。她看着手机上陈烈的消息，那句“方案重交”，像根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她走到老王电动车旁边，接过那台小设备，“谢了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“没事儿，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
李晓燕没说话，把设备挂在自己包上。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，她骑上自行车，进了公司。保安问她什么事，她只说：“找我们部门老大。”

保安对她印象不错，点点头，放她进去了。

她看到陈烈正站在楼梯口抽烟，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