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突然瞎了一下，刺眼得让魏来差点抽搐起来。是光，可这玩意儿透着股脏兮兮的诡异，像是有人故意把烂灯泡糊在眼前晃悠。他眯了眯眼，适应了片刻。光柱扫过的地面，铺着一层薄薄的灰，黑乎乎的，看着像没洗干净的抹布。

“啧，又来了。”光柱后面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，听起来像是砂纸磨在石头上。

魏来没动，也不知道该动哪儿。他现在就是个半成品，身上那些管子接得歪歪扭扭，晃晃荡荡的。胸口处有个突兀的接口，还在微微发热，估计是某种维持生命的机器在瞎工作。

“醒了？”沙哑声音的主人踱步过来，踩着灰地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是个穿着破旧工装的人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，像是被钝刀子干的活儿。他手里拿着个打开的照妖镜——呃，应该是手电筒——光柱就从那玩意儿里透出来。

“你是谁？”魏来试着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拌着牙膏，差点把喉咙磨出血。 “谁？我？我是你爹啊。”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发黄的牙，看着没安好心。“对，没骗你，把你从垃圾堆捡回来的。放心，我不会把你卖了，就……养着。”

魏来心里一阵恍惚。爹？他娘的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某个实验室内被造出来的，被人丢这儿了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这“捡到”的解释听着太他妈扯了。

“你……这是什么地方？”他指了指周围，指了指身上那些管子。 “地方？垃圾场啊，哪儿还有比你更‘垃圾’的货色？”那人上下打量着他，眼神跟看废品似的。“你是个什么东西？看样子是某实验室的实验品吧？啧啧，造得还行，可惜……”

可惜什么？魏来没问。他知道，现在问太多只会换来更多白眼。他闭上眼，心里盘算着。这要是单纯是个废弃实验室的残次品，那也好办点。大不了继续躺，等死。可这人看起来不像善茬，那笑容让人心里直发毛。

没过多久，他又被晃醒。这次光线没那么刺眼，是某种昏暗的惨绿光，像是医院里那种惨白灯光洒在发霉的墙上。他发现自己被拖到了一个稍微像点样的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