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美探头过来，嘴巴悄悄凑到我耳边：“林菲菲， stages of grief 都走完了没？看你愁眉苦脸的样子，跟死了爹似的。” 我噌地抬起头，用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死了你爹。” 小美吐舌头缩回去，但没走，还在旁边叭叭个不停：“啧啧，我说你吧，跟个木偶似的。上次老板让去谈合作，愣是让你一个人扛住了全程，对方都把你当夫人了。老板出手那叫一个大方，送了蒂芙尼项链，还有那串珍珠手链，啧啧，我在这里跪键盘都想跟你要点。” 我直接翻了个白眼，扣了根头发丝儿忍不住摸到嘴边抿了抿，心想你才跪键盘呢。 小美见我反应冷淡，又凑过来小声嘀咕：“林菲菲，我跟你说，那老板对你，是真上心。上次私下给你安排的私人律师，还有财务顾问，那都是上头直接调配的。回头我帮你打听打听，看那律师是哪个系的。” 我瞪了她一眼：“滚蛋，烦不烦。” 小美撇撇嘴，缩回工位上继续忙自己的活儿，但还是时不时报个头，大概是在确认我还死气活活地趴着没。 我把脸颊埋在手臂上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，拖沓拖沓的，带着点故意放重的感觉。我提前竖起耳朵，下一秒，办公区门口就探进一个身影。 镜子反射的光线里，我看见那位大老板正站在那里，高个子，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，脑袋微微歪着，看向我这边。 他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自带一种压迫感，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好几个同事下意识地站直了腰板，偷偷往这边瞄。 我慢吞吞地抬起头，跟他四目相对，心里莫名有点发虚。他今天的脸色好像不太好，眉头拧得死死的。那眼神，像能把我这颗老鼠胆给生吞活剥了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头低下，假装更加专注地盯着屏幕。 偏生他没走，反而慢悠悠地踱步到我工位前，停了下来。 我感觉后背都有些发凉了，大气都不敢喘。他伸出手，直接从我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后面摸了过来，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 键盘的咔哒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都出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