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浠园里住着个叫沐春树的姑娘,性子冷淡,却总对隔壁村那个老实巴交的采药匠忍不住多看两眼。他每天挑着担子经过园子,她就坐在窗边绣花,偶尔递过去一颗糖。春树想,或许爱情就像这园子里的桃花,不期而遇,却惊艳了时光。
第三章 浠园夜雨
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的时候,沐春树正对着铜镜描眉。园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雨声跟鸟叫。檐角铁马叮叮当当,敲得人心里有点烦。
“呸!”她伸手把一支没描好的眉笔摔在地上。这鬼天气,阴沉了两天了,偏偏今儿个还下得欢实。对着镜子发呆,目光不知不觉飘到窗外。
赵铁柱该走了吧?她想起早上遇到的狼狈样子——裤腿让露水打湿,一个药篓子没拿稳,差点砸到头。他那天说,家里婆娘病了,得赶紧回村抓药。
雨线斜斜拉扯着,看不清他挑着担子走没走。沐春树起身,走到窗边,单手支着下巴。白墙上绣的牡丹被雨水洗得发亮,花瓣子蔫巴巴的,跟她的性子似的。
“春树——”
“欸?”
“你 umbrellas 呢?”赵铁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带着湿气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沐春树心头一动,放下手。抬头望去,他果然还站在树底下,后背湿漉漉的,药篓子边缘的水珠子往下滴。手里还比划着什么,像是在问她要伞。
这傻子。
沐春树转身走回屋,把那把绣着浅粉色桃花的油纸伞拿出来。走到门口时,忽然想起什么,又折回去,把铜镜里的倒影扶正了扶。然后才拉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站在廊下。
赵铁柱看到伞,眼睛亮了一下。“沐姑娘,多谢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沐春树没多说,把伞递过去。伞不大,他身高,得弯着腰才能遮住半个背。两人一前一后往村口走,脚下踩在水洼里,噗呲噗呲响。
雨声太大,隔着伞,也听不清彼此说话。风刮得头疼,雨点顺着伞沿往下淌,赵铁柱把伞往沐春树那边偏了偏,自己肩头很快就湿透了。
“你家在哪儿?”沐春树忽然问。
“就村东头那片林子后面。”赵铁柱应着,心里琢磨她的意思。人好不好,光看脸不行,得看言行举止。沐姑娘虽然冷淡,但刚才递伞的时候,手心是暖的。
走到分别的路口,赵铁柱停下脚步。“沐姑娘,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沐春树点点头,把伞柄又往他那边推了推,伞几乎全到了他那边。“路上小心。”
赵铁柱喉结滚动了一下,嗓子哑得厉害。“你也是。”
“好。”沐春树应了,看着他挑着担子拐进雨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