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那股血腥味好像散得挺快，风一吹，呛得人嗓子眼发痒。刘刀子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瞅着歪脖子槐树底下，老太太依旧坐在那儿，就那么慢悠悠地晃着腿，手里还把玩着那球。球在她手指头转来转去，哗啦哗啦响，跟那老脸一比，显得挺滑稽。

“老东西，瞅你的球呢，还是瞅你这把老骨头？”刘刀子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啪嗒踩灭，往老太面前凑了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太脸上。老太太没动，眼睛半眯着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球，一眨不眨。

刘刀子乐了，这老太跟个傻子似的，活活把自己当球处理。他伸手想碰碰那球，老太太猛地一哆嗦，手一松，球骨碌碌滚到刘刀子脚边。老太这才反映过来，赶紧伸手要去捡。

“滚犊子！”刘刀子一脚踢开，球飞出去老远。老太太也不恼，哎哟一声，慢悠悠爬起来，弯着背去捡球。刘刀子瞅着挺憋屈，这老太皮实，咋骂都白搭。

“我说老东西，你这人挺怪，咋不跑呢？不跑跑的，还不得吓死？”刘刀子蹲下来，掰着手指头数落。老太太捡起球，擦了擦上面的泥，往自己兜里一揣，慢悠悠说道：“你咋不跑？”

刘刀子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我跑干啥？有热闹看，不上白不上？”话音未落，王胖子跑了过来， outnumber The瘦猴子和胖子俩，刘刀子心里踏实了点。

王胖子咋跑得这么快？脸上还带着笑，瞅着刘刀子就嚷嚷：“刘刀子，你小子真行啊！把老太婆弄这儿了，还搞出人命了？”

刘刀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说道：“没，没弄死，就闹腾了点。”胖子凑过来看了看，咋咋呼呼：“老太婆这眼神，跟勾魂似的，差点没把我吓尿了。”

瘦猴子一直沉默，抽着烟，慢悠悠说道：“你们俩够了啊，赶紧弄走，万一有人来查，你们顶不住。”

刘刀子点点头，刚想说什么，老太太突然开口了：“你们想卖我？”

胖子一愣，随即破口大骂：“老太婆，你他妈瞎说啥？谁卖你了？”

老太太笑了，笑容挺诡异，像是好久没笑过似的：“我活这么大岁数，还能看不出来你们几个小子心里啥想法？想利用我，对不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