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捏着照片的指头，轻轻摩挲着红衣少女灿烂的笑脸。那笑，像阳光一样刺眼，像火焰一样温暖，可照在林风脸上，却带着三分苦涩七分冰冷。

"小雅姐……爹……" 林风喉咙发紧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"你们……真的走了？"

照片上的中年人，笑得春风得意，搂着少女的腰，背后是江南城繁华的街景。那场景，明明是记忆里最幸福的一刻，可如今，只剩下林风指尖传来的，泛黄的纸张触感。以及心里那片永远填不满的黑窟窿。

草屋外，几声犬吠突然传来，打破了林风的思绪。林风脸色一白，猛地从草椅上弹起来，眼神瞬间变得警惕。他环顾四周，荒山野岭，隐蔽得很，可这寂静荒凉的地方，最容易出现麻烦。

"是谁？" 林风低喝一声，抄起桌上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。手虽然抖，刀却握得很稳，"报上名来！"

狗吠声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树枝摩擦的沙沙声。有什么东西，正悄无声息地逼近。林风的心跳开始加速，他不喜欢这种等待，特别是，在毫无准备的时候。

"吱呀——"

草屋的门被猛地推开，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冲进来，脸上满是惊恐。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，和林风年纪相仿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纸，像是紧绷的弦，随时都会断掉。

"林风……救我！" 少年喘着粗气，眼神里满是绝望，"后面……后面有东西！"

林风皱了皱眉。这家伙是谁？怎么知道他的名字？而且跑得这么慌张，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。

"说清楚！" 林风厉声问道。

"后山……有……有雕……" 少年说话断断续续，像是怕惊动了什么，"一只通体雪白的雕，在找什么东西，我……我撞见了……它……它啄我……"

雕？

林风愣了一下。江南这地方，偶尔回来探亲的父亲提起过，后山确实有传说中的白雕出没。可白雕那么大，怎么会追着少年不放？而且，这荒山野岭的，少年怎么一个人跑来？

林风当机立断："跟我来！"

他丢下柴刀，冲出草屋。少年也连忙跟上，脚步虚浮，显然是被吓得不轻。

后山处，一片树林格外茂密。林风带着少年拨开枝叶，小心翼翼地往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