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下地铁，我脚踝还带着点劲儿，不是被挤的，是刚才跟顾衍琛较劲留下的。那家伙跟在我屁股后面三米远，时不时递个纸巾或者帮抢个扶手，活像地下保镖。我哼了一声，把包里最后五毛钱硬币掏出来，冲他晃了晃：“顾总，您老人家一天赚几个亿，缺这点？”

他耳根悄悄红了，喉结滚了滚，却没说话，只是手又往前挪了半步，差点碰到我的胳膊。我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心里骂骂咧咧：这人是跟脚底板焊住了还是咋地？这也太黏糊了吧！

拐进写字楼，电梯里人不多。我正想着赶紧上去抢个好位置，好把脚踝的事处理了，电梯门一开，他居然挤了进来，还顺手关上了门。我：“……” 这家伙会魔法吗？

“去七楼。” 我憋着气说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起伏。

“嗯。” 他低声应，然后……手伸过来了。

不是想抢位置那种，是直接覆在我手背上。我手一抖，差点差点把手里的文件扔出去。这人怎么回事！我赶紧抽回手，背过身去，感觉着自己的耳尖有点热。他没再动手，但能感觉到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近在咫尺，带着烟草和某种冷冽的味道，让我有点喘不过气。

快到七楼的时候，我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女声在隔壁隔间里：“阿琛，你今天又跟着林曼了？公司谁不知道你这样？”

“苏姐，” 顾衍琛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她今天上下班坐同一班地铁。”

“你这又是何必呢？” 苏姐的声音带着点无奈，“人家又没惹你，你别像个怨夫似的。”

我立刻挺直了背，死死盯着电梯里反光的地面。什么叫怨夫？！明明是他黏人！真是没道理的东西！

电梯到了七楼，门一开，我像弹簧一样窜出去，头也不回地往人事部冲。脚踝还好，就是有点疼。冲到办公区，我扶着柜子大口喘气，心里把顾衍琛骂了八百遍。

“林曼，去茶水间吗？” 正好HR总监李姐路过。

“啊，哦哦，是呢，李姐。” 我赶紧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
李姐看了我一眼，又往楼梯口看了看，点点头：“那个顾总最近对你挺上心的，工作上多关照你点。”

我心里一咯噔。顾衍琛不是在跟李姐一个级别的领导打交道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