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下，老牛正用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盯着自家那几亩薄田发呆。春雨刚停，泥土巴叽地软，可映在上面的，却不是绿意，是几道深深浅浅的犁沟，深得可怜。老牛叹了口气，吧嗒吧嗒的旱烟袋锅子磕了磕，最后那点火星子直接扔进了泥地里，滋啦一声，就没影了。

“唉，这年头，种地哪是种地啊，跟跟老天爷掰手腕呢。”老牛嘀咕着，顺手抄起旁边那把生了锈的锄头，习惯性地就要往田里走。刚走了两步，脚下一空，整个人趔趄着就往前扑，正好一头栽进了刚犁完的地窝窝里。泥水糊了满脸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周围有个扎着头巾的小丫头正好路过，吓得“呀”一声尖叫，赶紧跑去找人。老牛挣扎着爬起来，抹了把脸上的泥，嘿，那小丫头跑得快，愣是把他刚才那点不痛快给扔下了。

“得嘞，这地方真不错，刚犁完的地，丢个人进去，半天都找不到。”老牛自嘲地咧咧嘴，看着那湿漉漉的田埂，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异样的东西。他试着掐了掐自己的胳膊，嗯？没疼？应该是刚才摔得太结实了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着，突然感觉脑子里“嗡”地一下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，眼前猛地一黑。

再睁开眼的时候，老牛正躺在自己那糊着纸的土坯房里。屋檐下，几只燕子正叽叽喳喳地叫着。他猛地坐起来，手 reflexively 抓向腰间——空的！他摸了摸胸口，也空空的。那把跟了他几十年的旱烟袋也没了。愣了半晌，他才想起来，他，老牛，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，腰间哪来的东西？

他掀开那块勉强能挡点风的家伙，往里一看，愣住了——那破旧的土炕上，除了他原本那点家当，竟然多了一个……巴掌大的黑铁疙瘩？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没有任何光泽，也不透热气，就跟块普通的铁片似的，可老牛就是觉得，这玩意儿不简单。

他凑近了使劲瞅，那铁疙瘩上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古字，像是篆体，又像是蝌蚪文，他一个字也认不出来。这玩意儿他怎么没见过？像是哪天从哪捡来的破玩意儿，但他好像又没印象了。

“我这是……”老牛感觉脑子浑浑的，像是忘了什么特别重要的茬子，又像是什么都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