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牛心里一咯噔，转过身，没好气地吼道：“我我还能从哪儿回来？镇上工地拆伙了，总得回家吧！你们几个吃饱了撑的，一大早就在这儿嘀咕啥呢？”

那几个抽旱烟的光棍见老牛虎着脸，又是个实诚人，都讪讪地笑了笑，其中一个嘿嘿声道：“哎哟，老牛，你这回来可真是巧了！你瞧这天儿，看着是舒坦，可就是……唉，打春了，地都跟不上趟儿。”

“地能跟得上趟儿？”老牛没好气道，“我回来连口饭还没吃呢，就听见你们在这儿抱怨！赶紧滚蛋，别耽误我干活！”

说完，也不理他们，自顾自就往地瓜窖那儿走。那几个光棍互相瞅了瞅，摇摇头，继续抽着旱烟嘀嘀咕咕。

老牛刚走到地瓜窖边，就听见自家院里鸡窝那儿传来一阵骚动。他扒拉开草帘，只见鸡群围着一只死鸡疯了似的啄着，吓得他旁边的几只母鸡“咯咯哒”地乱叫。老牛皱了皱眉，弯腰捡起那只死鸡，仔细看了看，又摸了摸鸡脖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他娘的，怎么死的？”老牛心里犯嘀咕。这鸡是他前天买的，现在才三天，怎么就死了？他记得买鸡的时候，那杀鸡的人说这鸡是自家养的，没喂过什么垃圾玩意儿。

老牛把死鸡提溜起来，扬长而去，直奔村口的小卖部。刚进小卖部，他就看见王嫂正围着围裙，擦着柜台。老牛把死鸡往柜台上一放，没好气地道：“王嫂，你看这天儿，还下着蒙蒙的雨，这鸡怎么就死了呢？是不是你们这儿的水里有什么问题？”

王嫂瞅了一眼死鸡，又看了看老牛，笑着问道：“老牛，你这鸡怎么死的啊？是不是病了？”

“我瞧着也不像啊，”老牛蹲下身，仔细观察着鸡的死状，“鸡脖子这儿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咬的，但周围又没牙印儿。你瞅瞅，这爪子上有血，但也不像是被人打晕的。”

王嫂凑近看了看，摇了摇头：“这我就不知道了，老牛。你买鸡的时候，是不是跟那杀鸡的人说了什么？”

“说了？”老牛一拍脑门，“我这就想起来！那杀鸡的人说，这鸡是他家养的，没喂过什么垃圾玩意儿，纯天然的。我……我还以为呢！”

王嫂听完，也愣住了：“这可能性……确实存在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