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心你这点小生意？”墨夜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苏棠就是觉得他这话里带着点冷笑，还有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？这男人，明明一身高级定制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疼，可偏偏要凑到她面前，低头看她扔手机那个带着小脾气又有点怂的样子。

苏棠撇撇嘴，心里有点小得意，面上却不依不饶：“对，小生意！卖的不是山珍海味，就是些家长里短、鸡毛蒜皮的小玩意儿，您老人家大驾光临，不怕弄脏了您的皮鞋？”她偷偷瞄了眼墨夜寒那双锃亮的黑色皮鞋，啧啧，一看就是大几十万一双的。

“弄脏？”墨夜寒目光扫过来，在她脸上一顿，随即移开，落在她身后的摊位上，眼神里那是什么情绪，苏棠看不清，但能感觉到空气似乎都安静了几分。那摊位上摆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，都是她淘来的老物件，有铜镜，有绣着旧式花纹的桌布，还有几罐他完全搞不懂是什么的旧香。

“不是弄脏，”墨夜寒开了口，声音还是那种慢悠悠的调调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是有人，想靠近我老婆子摊位的东西。”

苏棠心里咯噔一下，抬眼望去。果然，在不远处，一个穿得挺讲究的中年男人正死死盯着她的摊位，手指掐着腰，眼神不善，时不时往墨夜寒这边扫几眼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想把她这摊子给搅黄了。

苏棠心里无名火起，这都什么人啊，她摆个摊碍着谁了？还动不动就威胁大佬？她刚想上去理论，就被手肘子给捅了一下。

“墨爷，您看……”苏棠指了指那个中年男人，声音小了下去。

墨夜寒没看她，也没看那个中年男人，目光落在旁边茶几上那杯自己都没怎么动的清茶上，慢条斯理地拿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才开口：“东西，放这儿挺好。”

那中年男人被墨夜寒这无视的态度给气得脸色发白，梗着脖子道：“墨大少，您看看，我这可是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墨夜寒两个字，直接打断了中年男人。那两个字不带情绪，却带着万钧之力，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中年男人如遭雷击，吭也没吭一声，灰溜溜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