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萧晴感觉肺里像塞满了沙子，又涩又疼。他挣扎着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茅草屋顶，而是一间阴冷潮湿的审讯室，墙上的苔藓绿油油的，映得他脸色更惨白。

“小子，挺硬气啊。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公差啐了一口唾沫，唾沫星子不偏不倚溅在他脸上，“少废话！主公问你好好的在哪儿，你怎么就消失三天？说！是不是私吞了那批铁矿石？”

萧晴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铁矿石？他倒是很想私吞，可问题是，那批“铁矿石”根本就是块块废铁，他们强塞给他的，想让他背锅。他一个刚进梁国的底层小兵，连自己名字都差点被抹去，哪有机会私吞什么军饷？此刻浑身酸痛得像被寸寸拆散了重组过，肋骨隐隐作痛，估计是那公差把他拖回来时摔的。

“没……没有……”萧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，他死死咬着牙，血丝从嘴角渗出来，“我……我在执行公务……迷路了……”

“迷路？”横肉公差嗤笑一声，用鞭子狠狠抽在萧晴的腿上，“啧，我看你是胆子肥了！当审讯室是你家后花园呢？再不说，先把你腿打断！”

鞭子破空的呼啸声带着恶风，萧晴闭上眼，不躲不闪。腿上传来钻心的剧痛，但他死死挺直了腰板。这点痛算什么？他爹当年教过他， 受点伤算本事，撑不住才是孬种。爹当年可是咱们九州有名的好汉，最后怎么……算了，不提了。他现在只想活下去。

“说啊！”横肉公差见他不吭声，干脆把鞭子扔在地上，踱步上前，居高临下地盯着他，“我告诉你，只要乖乖认罪，顶多判几年苦役。你要是犟……哼哼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萧晴睁开眼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死寂的黑，但那黑里却透着一股冷冽的狠劲。“你们可以打断我的腿，可以烙铁烫我的脸，甚至可以……弄死我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但是！少给我安罪名，否则……后果自负。”

“哈哈哈哈！”横肉公差先是一愣，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，“好小子，有种！我倒要看看，你能挺到什么时候！”

他话音刚落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兵刃交击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