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古玩市场最角落的阴凉处，面前的塑料小桌上摆着几件看不出所以然的东西。一个缺了耳朵的青花碗，一个掉漆的铁条子，还有几张发黄的纸片。摊主是个半瞎老大爷，正用烟头烫着个铜钱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早知道今天就别出来，这鬼天气，连个祛暑的苍蝇都碰不到。”

林凡却眼珠子骨碌碌转。铁条子旁边那块巴掌大的墨绿石头尤其扎眼，灯光底下泛着幽光，像是……像是一张打了翻的白纸。他凑近了，掏出 loophole 主的小手电往里照。嗷，果然是张纸！不过不是字，是一幅画。一艘小小的沙船，几个黑乎乎的人影站在甲板上，背景是翻涌的黑浪。奇怪的是，沙船底下，还画着个小小的十字架。

“大爷，你这玩意儿多少钱？”林凡压低声音。

老大爷叼着烟叶子没抬头：“二十。”

林凡心里盘算。这画技挺粗糙，但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十字架尤其邪性，看着像是能吸人魂魄似的。他摸出兜里仅剩的十块钱：“大爷，我给您五块，这玩意儿值。”

老大爷眼一瞪：“不行！最少十五！”

林凡嘴角一撇，正要抬手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哼。

“五十年前，没人敢用‘邪’字形容这块‘慈悲印’，现在？值 一个字都买不到。”一个尖利的女声，像淬了毒的针扎进耳朵里。

林凡回头，一个穿紧身皮衣的漂亮女人正居高临下盯着他，手里把玩着个翡翠镯子，嘴角挂着一丝嘲讽。见他看来，女人眯起眼睛：“捡漏也就你了，这东西一出手，连你爹坟头草都得给你烧三根。”

林凡皱眉：“你管谁？”伸手就要去拿那块绿石头。

女人手腕一翻，镯子突然像有了生命般弹开，撞在林凡额头上。“嘿，放尊重点！”她指着地上的东西，“那玩意儿，沾过‘血祭’两个字，你敢碰，死得明明白白。”

周围摊主和路人瞬间安静了。连那个半瞎老大爷都哆哆嗦嗦往后缩。林凡脸涨得通红，一把抄起绿石头塞进兜里：“谁稀罕你的东西！”

女人冷笑一声，转身就走。走两步又突然顿住，头回过头：“对了。你兜里那块‘带血观音’，能换个‘慈悲印’给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