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头活儿一多，就犯愁。摊子小，地方就那么大，今天这门儿不开，明天那家儿就抢了生意。他搓着手，吧台边嘬着烟，眼神儿飘忽，心想这辈子也就这样了，开开小店，守着几件土玩意儿，赚点辛苦钱。

这天下午，刚开张没多久，进来了个半大小子。不是来淘换破烂的，揣着个红布包，眼睛贼亮，像鹰隼似的扫视着店里，最后定格在吧台角落摆着的个青瓷坛子上。

“老板，这个卖多少钱？”小子声音不大，但透着股子精明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坛子是他从老家收来的，说是清末民初的老物件，口有点磕，边沿也磨损了，本打算收个残缺价。没想到这小子一开口就要钱，而且看样子不一般。

“小同志，这个不多不少，值三百块。”老王指了指坛子。

小子没吭声，蹲下身，手指头轻轻敲了敲坛子口，又摸了摸釉面，还凑近了闻了闻。老王眉头一皱，这小子不会是想碰瓷吧？敢在老王的地盘上使这套？

“老板，您这坛子，内里有东西。”小子头也不抬，手指在坛子内侧比划着。

老王差点没把烟给捏灭了。什么内里有东西？他仔细瞅了瞅，这坛子不光口磕了，整个儿都薄，里头的东西怎么藏？

“小子，你这是瞎说八道吧？”老王强压着火气，“这老坛子，就是打着喝酒的，里头能有什么宝贝？”

“真的，”小子直起身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爷爷说，这坛子是祖上传下来的，能装‘东西’，不是喝的。”

老王更来气了，想伸手轰人，又觉得这小子看着不像是撒谎的，反而透着一股子神秘。他咳了一声，把烟头掐了，站起身，不想跟这小鬼绕弯子：“行吧，你要是信得过，打开看看。要是里头空着，别怪我赶你走。”

小子咧嘴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个玩意儿，一打火机点着，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，猛地一挥。一股青色的火苗凭空出现，转瞬就长成一团，把小子半张脸都映亮了。

青火绕着青瓷坛子飞了一圈，最后落回坛子口，小心翼翼地舔着坛沿。老王看得眼皮直跳，这火苗看着就邪性，借光看过去，坛子里面黑乎乎的，啥也看不清。

“滋……嗡……”火苗靠近坛口时，坛子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，像小虫子哼哼唧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