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家是典型的老小区居民楼，门口停着辆吱呀作响的电动车，墙皮有些剥落，窗户上贴着褪了色的喜字。屋里光线暗，老王进去顺手点上煤炉子，一股子煤烟子味儿顿时弥漫开来。老李一边掸着袖子，一边从抽屉里摸出个黑乎乎的铜牌，拿火柴燎了燎，问老王：“你看这叫啥玩意儿？上头刻着‘鉴宝大赛’，底下还烫着俩人影，瞧着挺唬人。”

老王凑过去，眯着眼看了看，咋了咋嘴：“这年头，啥玩意儿都敢扯虎皮拉大旗。我看跟咱们掏宝没啥关系，八成是哪路神仙搞的romance novel活动。”

老李嘿嘿一笑：“你呀，就这小心眼。我听老张说，这是市里组织的，专门挑那些有价值的古玩字画，上头给悬赏，赢者不仅奖金给得足，还能上电视，说不定还能遇到个大老板，一拍即合直接签了独家代言呢！”

老王撇撇嘴：“电视？我上电视干啥？显老呗，我这脸，搁电视上得吓人。”他掂了掂手里的铜牌，又想起早先在旧货市场捡到的那块古玉，心里盘算着，要是把那玩意儿也扔进来比划比划，说不定真能捡个大漏。

“要不，咱试试？”老王眼睛一亮，“咱那块古玉，保不齐也能露一手。”

老李拍拍老王的肩膀：“有这心气儿就成。不过比赛有规矩，一是鉴定要准，二是价格要给得公道，三是不能有相类似的珍品，一票否决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看你那块玉，透着股子阳刚之气，料子是真货，但具体年份，咱也猜不准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：“这可咋整？我在这方面就是个半吊子。”

“甭慌，慢慢来。这比赛不是光比谁懂得多，也看谁眼力急、反应快。”老李从柜子里翻出一本《古玉鉴定手册》，递给老王，“你先念念，我再去趟批发市场，看看能不能淘换点东西。”

老王接过书，翻了几页，只觉得眼皮子直打架。那文字密密麻麻的，全是些专有名词和年代考证，看得他头晕脑胀。他叹了口气：“这玩意儿，比看天书还难。”

老李拍了拍他的背：“别急，熟能生巧。我再去趟批发市场，回来咱们再琢磨琢磨。”说罢，他锁好门，骑上电动车，消失在楼道的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