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什么劲儿……”我猛地吸了口气，感觉喉咙里像是被砂纸糊住了，火辣辣地疼。这该死的感觉已经持续了快二十个小时了，从头到尾，像是被铁锹反复犁过，每一寸神经都扯得紧绷绷的。我盯着镜子里那张脸。这不是我的脸，但又感觉无比熟悉。

睡衣皱巴巴地搭在身上，头发乱得像刚被狼狗叼过。我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哗——一股冷风灌了进来，让我打了个哆嗦。这间公寓我住了五年了，每个角落我都熟得能倒背如流。

“林风，起来洗漱！”一个声音在我脑子里炸开，尖锐得像一把冰锥。我皱了皱眉，这声音太冲了，不是我的。我下意识地反驳：“你谁啊？想干嘛？”

“我是你的老板，你昨晚又迟到了！”那个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我打了个激灵，下意识地叫了出来：“我昨晚……我怎么可能迟到？”

“因为你在警局熬了整整一夜，还有那篇该死的报告！”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压怒火，“现在立刻给我滚去干活，否则就卷铺盖滚蛋！”

我愣住了。警局？报告？我昨晚明明……我努力回想，脑子里却一片空白，只剩下乱七八糟的碎片，像破碎的玻璃一样一闪而过。头疼得厉害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我的太阳穴。

“林风！你在发什么呆？马上！”那个声音更不耐烦了。

我咬了咬牙，走回洗手间。哗哗的水声响起，冰凉的水冲在脸上，稍微让我清醒了一点。我拿起牙刷，机械地刷着牙。镜子里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映入眼帘。皮肤紧绷，眼圈发黑，嘴唇干裂，一看就是熬夜的痕迹。

“昨晚……我到底做了什么？”我低声自语，但那个尖锐的声音立刻打断了我：“闭嘴！赶紧弄完赶紧走！”

我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放下牙刷。也许，我应该问问那个声音。毕竟，我总感觉，我应该记得一些什么。

“你……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我试着问。

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下，似乎在犹豫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才缓缓开口：“你查的那个案子……有些不对劲。”

“不对劲？什么不对劲？”我追问。

“你自己看吧。”声音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