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一抖，手里的纸巾哗啦一下掉在地上，她蹲下去捡的时候，脸更黑了。这人说话是挺好听，怎么听着就像是在看戏呢？

“谁让你进来的？”她头也不抬，指了指门口的鞋架，“站门口脱鞋，看见没？”

沈晖挑了下眉，没动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。他穿着熨烫妥帖的衬衫，袖口挽到了手肘，袖口边沿的扣子亮晶晶的，衬得他手腕上的手表也很精致。灯光底下，他看来更干净利落了。

“这么狼狈，怎么着？还要我帮你整理一下？”沈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。

林薇气得直直站起来，裙子下摆还带着水渍，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。她指着沈晖鼻子：“你管我怎么狼狈呢？你以为你家是大观园啊？我淋成落汤鸡似的进来，就为了给你开门？”

沈晖似笑非笑地看她，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手腕和水渍斑斑的裙子上面。林薇觉得他那种眼神特别别扭，好像在评估一件东西哪个部位破损得比较严重。

“家里失火了？”沈晖又问。

林薇气笑了：“失火能失到我裙子湿了？这是外面雨大，我...”

“哦，”沈晖打断她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所以你是被雨淋的，还狼狈成这样？”

林薇简直要被他给逼疯了。这人怎么一张嘴就戳你痛点是吧？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换个策略。她叉着腰，走到沈晖面前，故意凑近他一点，说话声音放得又轻又柔：“沈总，知道你忙，一般不随便打扰。不过，你总得给我个说法吧？前几天说好的合租的事，怎么就黄了呢？”

沈晖被她突然凑近的动作弄得微微一顿，眼眶似乎暗了一下。林薇立刻知道自己的计策见效了。她赶紧收回手，退后一步，脸上换上恰到好处的委屈表情：“你看你，怎么突然不说话了？是不是我哪里说得不对？说错了话你别生气啊。”

沈晖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语气放得极轻：“外面下雨，衣服湿了，不太舒服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这才注意到沈晖的脸色似乎也不太好，眼下的乌青还没完全消退。她刚才光顾着生气，倒没细看。她松了口气，又有点心疼，嘴上却故作不在乎：“哎呀，湿了吧唧的，多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