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搁口袋里震动得厉害，阿杰叼着根烟没动，眼皮子都快被这动静给影响到跳动了。他揣着心思呢，出来晃悠，没想遇见个活人。

烟头在垃圾桶里滋啦一声灭了，阿杰抬脚往小吃街里走。街边小摊子挺密，油条的热气混着冰棍的甜味儿直往人脸上扑。他随便找了个墙角坐下，面前小桌子挺脏，跟旁边那家麻辣烫找个旧报纸摊糊弄了一样。

刚搁下烟盒，手机又跟催命似的响起来。阿杰皱着眉掏出来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。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眼，也没辙，掏出耳机接了。

“喂。”阿杰没好气地应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，就听见个姑娘小声的抽气声音。“阿杰……”

就这声，把阿杰心里那股子拧巴给勾了出来。他嗓子就是一紧，哑着声问：“谁啊？”

“小雅……”电话那头声音顿了顿，又接着说，“你……跟妈说实话，那事儿……”

阿杰手里的筷子顿在半空，筷子头差点砸自己脚上。小雅他认识，是他前女友，搁这儿提她干嘛？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小雅，你想干啥啊？都过去的事儿了。”阿杰感觉头皮有点发麻，“你跟我妈说啥呢？”

“我没跟你妈说啊……就是想问问你……”小雅那头声音更委屈了，“阿杰，你到底咋想的啊？妈都给我介绍了个对象，你……”

阿杰直接把手机音量调到了最低，压着嗓子吼：“我咋想的？我告诉你，我不想！”

小雅在那头愣了几秒，声音猛地拔高了：“阿杰！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！我哥呢！你跟小雅说句话！”

阿杰听着电话那头嚷嚷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头，顺手捡了旁边小食摊的块塑料布擦了擦桌子，往边上挪了挪。

“你哥？”

“我哥他……”小雅那头声音又小了下去，估计是怕被别人听见，“你……你别生气啊，我就是想让你……”

阿杰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行了，我不听着了。”说完直接挂了电话。

他靠在墙上，望着对面麻辣烫的招牌，心里乱成一团。这电话来得莫名其妙，小雅她……怎么会找到他这儿？还提他哥？他哥是他姐姐的男朋友，这咋又扯上来了？

他手机又响了两下，都是那个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