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口袋里跳得欢，震得阿杰心烦。他皱着眉，把烟往垃圾桶里一扔，火苗“滋啦”一声灭得干干净净，透着一股子决绝。出来溜达，本来就没抱啥指望，谁承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。

拖着鞋子在小吃街晃悠，两边小摊密密麻麻，叫卖声、锅铲声、还有小孩的吵闹声搅和在一起，热气腾腾的油条味混着冰棍的甜腻往人脸上冲。阿杰叼着个空烟盒，眼神有些飘忽。

“叮——”

手机又响了一声，这次声音不大，但偏偏在这么喧嚣的环境里，就显得格外突兀。阿杰的动作顿了顿，下意识摸到口袋里，掏出手机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他没想接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想要删掉。可就在指尖碰到删除键的瞬间，屏幕上跳跃的几个字让他停住了手。

“阿杰，是我，林薇。”

林薇。

这三个字像颗小石子扔进平静的心湖，激起一圈圈涟漪。阿杰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最终落在了拨号键上。按下，又习惯性地犹豫了一下，像是怕什么。

电话接通的瞬间，外面的嘈杂声好像都小了下去。电话那头传来林薇略显沙哑的声音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：“喂？”

“嗯。”阿杰应了一声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你……在哪儿？”林薇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补了句，“或者说，你出来多久了？”

“刚出来没多久。”阿杰把手机靠在墙上，靠着栏杆，看着街对面的车来车往，“出来晃悠。”

“晃悠？”林薇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笑意，“怎么，心情不好？”

阿杰没接话，嘴里叼着个空烟盒，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。街边的霓虹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地上晃啊晃。

“你……最近怎么样？”林薇的声音又轻柔了些，像是在问一个很久没联系的老朋友。

“老样子。”阿杰应得简单，心里却不由得想了很多。分开这么久，谁又知道彼此过得好不好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，鞋帮上沾了点油渍，估计是刚才路过大摊子蹭到的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好像想说点什么，但停顿了一下，又没继续说下去，“我收拾东西呢，准备回去了。”

“哦。”阿杰应了一声，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