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拽着我胳膊晃悠，一脸神秘兮兮，那眼神就差直接钻我脑子里了。他说他看见东西了，半夜三更，就在我家窗外。

我当时就乐了，拍着他肩膀：“哥们儿你这出院哪学的？装神弄鬼呢？”

老王脸一红，脖子一梗：“你不懂！那不是普通看见，是……是能跟它说话！”

我差点没把刚喝了一半的冰红茶喷出来。老王前脚刚从精神病院出来，后脚就跟我说他能看见鬼。我寻思着，要么是他病没好利索，要么就是我最近夜生活太多，变得精神分裂了。

那天晚上，月亮黑得跟抹了油似的。老王在客厅看电视，我自觉搬了把椅子坐在玄关，一边看手机一边等房东老张来收租。九点多十点了吧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起初我没在意，以为是风吹垃圾桶了。结果那声音越来越响，还带着什么铁链拖在地上的“哐当”声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感觉声音越来越近，像有人扛着个大铁柜子在我家楼下转悠。

我估摸着是哪户租客喝多了，走错门了。正想打开门吼一句“滚蛋”，老王突然一个激灵，猛地站起来，抓着我的胳膊就喊：“快！它来了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顺着他指的方向瞥过去。我家窗外那棵歪脖子槐树，树冠正晃悠悠，像是个巨大的黑影在张牙舞爪。更吓人的是，那影子底下，好像还拖着个长长的影子，影影绰绰看不清是个啥，但那股子阴森劲儿，直接让我头皮发麻。

“操！啥玩意儿？”我用力把老王甩开，抄起玄关的拖把就往后屋窜。老王也跟了过来，一边跑一边吼：“别怕！它怕光！你手里有手机没？亮屏！”

我当时哪还顾得上手机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跑！水泥地滑，我差点没绊倒。那铁链哐当哐当的声音就在楼下，我感觉那东西随时会蹦上楼道台阶。

跑到后屋，想去拿晾衣架砸窗户，手一摸，窗户竟然虚掩着！刚才跑得太急，随手推了一下。冷风立马灌进来，吹得我打了个哆嗦。

我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猫着腰凑到窗边。老王也跟过来了，我俩挤在窗台边上，大气不敢出。

窗外，黑影跟铁链拖地的声音停了。那黑影似乎愣了一下，然后猛地抬起头，朝着窗户的方向张望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