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老李那瘆人的抓挠声。窗户纸都快被他给抓破了，一缕缕纸丝像鬼影似的在月光下飘荡。

"操他妈的！"我抄起身边的小板凳，手心全是冷汗。这老李在精神病院待了小半年，出来后总说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。一开始我当他是疯狗咬人，现在看来，这家伙这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。

屋里那股阴冷劲儿越来越重，我不敢回头。转念一想，老李要是真有这个本事，现在就该喊了。我猫在床底下，偷偷朝窗户瞄去。

果然！窗户纸的黑影里，伸出一只毛茸茸的手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它一把抓起纸片，扯到脸前嗅了嗅，然后咧开嘴——那不是人该有的牙！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差点把晚饭吐出来。

突然，身后传来"咔咔"的响声。我浑身血液都冻住了，僵硬地转过头——一只腐烂的胳膊从衣柜缝里伸出来，五根瘦骨嶙峋的手指，正死死攥着我刚脱下来的袜子。

"妈的见鬼了！"我大喊一声，用尽全身力气将胳膊拽出来。那东西"嗷"地尖叫一声，立刻缩回去了。擦掉额头冷汗，我这才注意到，袜子已经被它抓破，沾满了暗红色的粘液。

衣柜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我借着手机微光往里照——地上蜷缩着个东西，看轮廓是个人，但脸被黑布蒙着，只露出一双渗人的红眼睛。

"谁他妈在那儿！"我举着手机猛晃。那东西突然眨了眨眼，血红的瞳孔里映出我的影子。它的牙在布料里晃晃悠悠，像是在跳舞。

手机一掉，黑影"唰"地扑过来。我本能地往旁边一滚，躲过它挥舞的腐朽手臂。书本纸张被它扫得到处都是，尘土混着血迹在地上飞溅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下传来救护车的声音。我灵机一动，抓起板凳砸向窗户。玻璃应声而碎，冷风夹着某个东西的嘶吼灌进来。

"救……救命啊——"我嚎叫着冲下楼。楼道里全是扭曲的影子，垃圾桶里爬出个戴骷髅头面具的人，正对着我咧嘴笑。我的小腿被什么尖东西刺了一下，低头一看，是根沾着血迹的羽毛。

医院抢救室外，医生护士围得水泄不通。我拽着老李的衣角哭喊："医生救救他，他该住进精神病院了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