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曳语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刺眼的白，消毒水的味道刺得她鼻腔发酸。她眨了眨眼，这景象没变，那张冰冷的白色天花板，还有身上传来的剧痛感，都在提醒她一个残酷的事实——她没死。

这是哪里？不是上次的工地，不是那个血腥的十字路口。她记得自己被那辆失控的卡车撞飞出去的时候，脑子里一团浆糊，最后什么意识都没了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。

程曳语浑身一僵，缓缓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靠坐在床边，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杯，正盯着她看。男人轮廓分明，鼻梁高挺，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没解冻的寒冰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莫西霆？

这不是那个传说中年纪轻轻就执掌外科，在医学界响当当的大神吗？还是那个出了名的神秘莫测，从不接受任何采访，甚至没人见过他真面容的男人？

程曳语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无数念头闪过。她挣扎着坐起来，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口，疼得冷汗直流。
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她下意识地问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莫西霆面无表情地看着她，慢条斯理地放下保温杯，杯口的水珠滴在洁白的床单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“医院规定，病人醒了需要有人在。”

“你在监视我？”程曳语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心口莫名堵得慌。

莫西霆像是被她这反应逗乐了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但转瞬即逝。“你说呢？再不醒来，就算我不动手，你躺在那儿也能饿死。”

程曳语气得嘴唇都发白了。她挣扎着掀开被子，脚一踩就差点疼晕过去。“放开我！”她吼着，指甲深深掐进莫西霆的手臂。

莫西霆动作一顿，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，又试图下床，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。他伸出手，精准地按住她的肩膀，让她根本动弹不得。

“疼？”他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
程曳语梗着脖子，倔强地瞪着他：“我疼，你管得着吗？”

莫西霆沉默了几秒，突然道：“昨晚的事，是你撞我？”他问得轻描淡写，像是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
程曳语的心猛地一沉，他怎么知道？而且问得这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