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真不是梦。”程曳语瞪大了眼睛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掐了一下，这次是隔着衣服掐的，毕竟皮肤紧致得吓人，万一真掐出个血点子她心疼。

宿醉后遗症让她头重脚轻得像灌了铅，但求个心安，程曳语胡乱洗漱完就往衣柜里冲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她自己都没搞清是谁，反正醒来就在这间租来的小公寓里，墙上贴得满满的招聘信息，桌上堆着厚厚一叠合同，看得她头皮发麻。

“沈沐雪啊沈沐雪，你他娘的是不是在工作上上头到忘了怎么呼吸？”程曳语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T恤，那是房东送的备用衫，料子一般，但总比光着强。

手机刚开机就差点没把她震死，二十多个未接来电，全部是同一个人——莫西霆。

程曳语嘴角抽搐，这名字一听就是那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，前两天还跟她在会议室对着干呢，具体是干嘛的已经不重要了，反正程曳语自认倒霉，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。

“喂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这么大动静，毕竟宿醉初醒，嗓子里像塞了沙子。

“在哪呢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嗓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
“我……我在家。”程曳语顿了顿，“刚醒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“公司下午三点有个紧急会议，你定好时间马上回来。”

“莫总，现在是大周一早上，我……”程曳语试图撒娇，“我头还疼得跟要炸开似的。”

“不回去就别想领这个月的工资。”莫西霆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还有，晚上记得请我吃饭，别给我搞什么冷面，我现在看谁都烦。”

程曳语：“……”

她想死。

挂了电话，程曳语看着窗外，早上七点的小区还是比较安静的，只有偶尔经过的路人带着上班的节奏匆匆走过。

“莫西霆，你给我等着。”她磨了磨牙，拿起手机开始找工作。

反正这具身体的主人叫沈沐雪，是那种业务能力强到没朋友，生活上又抠抠搜搜到极致的性子，程曳语很确定，自己根本没领过工资，再说这身债……她叹了口气，先想想怎么跟房东交涉吧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莫西霆发来的消息：【地址发来，我让司机过去接你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