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生在门口站了半天，才鼓起勇气推门进去。冷气开得太足，让他从里到外都透着凉。他能闻到里面消毒水的味道，挺冲鼻子的。他紧了紧领带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，可眼眶还是有些红。

“什么事？”韩雪转过身，看到他站在阴影里，像只受惊的小鹿。

“我……我看到老王去了趟医院。”赵明生声音有点干。

韩雪眉头皱了皱：“查不出来是什么毛病？”

“说是……查啥查啥的，反正很难受，脸色白得像纸。”赵明生想起医生那严肃的表情，心里也跟着发毛。

两人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口，韩雪深吸一口气，敲了敲门：“医生，我们来了。”

门开了，医生站起身，表情不太好看。韩雪把化验单递过去：“王志强有检查结果了吗？”

医生摇摇头：“暂时还没。各项指标有点怪，得再等等。”

韩雪点点头，没多问，转身准备跟赵明生走。赵明生突然拉住她胳膊：“雪儿，你说……他是不是不行了？”

韩雪心里咯噔一下，赶忙甩开他手：“你别瞎想！癌细胞扩散快，但也不是说……”

赵明生打断她：“可医生脸色那么凝重！要不……报警？让警察把他抓起来？”

韩雪愣住了：“抓起来？你疯了？他就算犯了事，抓他干嘛？”

“那得查清楚啊！这么多指标不对，肯定是动了手脚！”赵明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“雪儿，我们得查！”他眼睛里泛着光，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儿。

韩雪看着他，叹了口气：“明生，别自己吓自己。我们刚起步，哪有力气跟人置气。”

赵明生却很激动：“起步？我们辛辛苦苦不就是为了他？他要是真有啥事，我们哪还有生意做？”

韩雪被他说得心里一阵发堵，可又没法反驳。她只是觉得，现在不是瞎怀疑的时候。要是真有问题，慢慢查，总比冲动出去闯祸强。

赵明生见她态度坚决，就不吱声了。两人走出医院，天色渐渐暗了。韩雪想着明天得去跑一趟材料，赵明生则琢磨着该去哪里找帮手。

回去的路上，两人谁也没提刚才的事。韩雪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总觉得胸口闷。她知道明生是好心想她，可这种没影的怀疑，反而让她更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