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第一次上山采药，是被恶作剧闹的。那天她去村西头的老槐树下找野菜，刚蹲下身，就被几个半大孩子用泥巴糊了脸。她气得直跺脚，那几个小屁孩仗着个子小，围着老槐树撒欢儿跑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"小寡妇，你跑那么快干啥？"

"就是，肯定又想去地里偷鸡蛋！"

林月把膝盖上的泥巴蹭干净，从兜里摸出两根烧得黑乎乎的甘草条，往他们跟前一递："都别闹了，尝尝这个治咳嗽。"

带头那个瘦高个儿接过甘草，咂咕了两口："哟，还真有点甜。我叫狗蛋，你呢？"

狗蛋比林月大三岁，家里比她家还穷，爹上年头进山砍柴摔断了腿。林月这招"疗病"法子，是跟着早逝的奶奶学的。祖传的药方本子在她十岁那年着了火，只剩十几味药名，全靠她背下来。

"我叫林月。"她掰开一颗野蒜苗递给狗蛋，"你咳嗽持续多久了？"

"就这几天..."狗蛋突然捂住胸口，脸色发白。

林月心里咯噔一下，蹲下身摸在他手腕上："不对劲，你哪里疼？"

狗蛋咧着嘴直喘："就是左边...咳咳..."

林月想起奶奶说过，这叫"肝气郁结"，得用"..."配"..."散。可本子上缺了关键一味，她额头沁出细汗。就在这时，她眼尖看见不远处石头缝里露出一抹红根——那是"..."最有效的替代品。

"在这里！"林月跳起来，三两下挖出药根，裹在狗蛋手心，"三天后喝这个，记得多晒太阳。"

狗蛋傻愣愣看着她："你...怎么知道我病了？"

林月脸颊微红："你看你嘴唇发紫，舌苔又厚又白..."

狗蛋突然伸手抓住她手腕："那你治治我娘，她肚子疼好几年了！"

林月一愣，这才想起前段时间村东头王婶子蹲地干咳的事。她摸出奶奶留下的羚羊角粉末，掺在蜂蜜里递过去："明天起一次两克，用温开水送服。"

傍晚收工时，林月采到三两药草，狗蛋娘的肚子疼果然轻了。王婶子抓着她手直哭："闺女，你救了我家二丫头啊..."

林月心里暖暖的，想起爹昨晚又数落她没出息。她攥紧怀里的甘草条，突然听见采药老刘喊："林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