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盯着面前那份盖着红戳的结婚证，封面烫金的字体闪闪发亮，刺得她眼睛发疼。她把文件往桌上一摔，动作太猛，带得旁边的高脚杯都晃了晃，险些洒出来。

“江以默，你什么意思？”她声音发颤，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，“说好的契约婚姻呢？怎么现在你反悔了？”

江以默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反悔？我什么时候反悔了？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，一年，时间到就离婚。现在合约没到期，我为什么要办婚礼？”

林晓晓气得发抖，指着那本红色的本子：“那你为什么不提前说？我这不是已经准备好跟我妈说了吗？我跟我妈说我们只是形式结婚，她……”她后面的话有点委屈，眼圈就红了。

江以默静静看着她，半晌才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你妈觉得你一个人嫁给我，我对我没感情。我想让她放心。”

林晓晓愣住了。她原以为江以默对她冷冷冰冰，只是为了应付他那个喜怒无常的妈。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……这么心思细腻？

“那你还故意装冷酷？”林晓晓不死心地追问。

“装？”江以默挑眉，“为了让你对我有戒心。”

林晓晓差点一口血喷出来：“你……”

原来她这么被他算计了？不过……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感动，也没用。她还是生气，气他总是这样阴不阳不阳的。

怎么谈崩的后来都想不清楚了，反正最后江以默强势宣布要办一场世纪婚礼，谁也别想拦着。林晓晓哭也哭不过，只能认命。

婚礼当天，细雨蒙蒙。婚纱是江以默挑的，一袭白，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白玫瑰，又纯洁又凄凉。林晓晓穿着它，感觉自己像个假人，脸上挂着的笑比哭还难看。

“晓晓，你确定这幅表情没问题？”伴娘递给她一瓶盖了盖的香槟，“紧张就喝点，放松点，这只是个婚礼。”

林晓晓灌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呛得她直咳嗽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“别提了，”她赶紧擦掉眼角，“那家伙非要请全江城的名流，我爸妈都发愁。”

“那是江总的手段，”伴娘拍拍她的肩膀，“反正你嫁的是江总，他高兴就好。”

林晓晓看着远处红毯尽头的闪光灯，心里一片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