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晓晓灌完水，杯底的水波激荡着，她晃了晃，水差点溅出来。男人靠在沙发里，肩膀随意地搭着，像个闲得发慌的主儿。周晓晓往旁边挪了挪，尽量不碰他，也懒得说话。

“晚上早点休息。”她终于开口，算是打了个招呼。

“嗯。”还是那个敷衍的回应。

周晓晓扯了扯嘴角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男人，跟块刻板的豆腐似的，一点反应都没有。行吧，她认了。反正她来这儿也干不出什么名堂，Temple说让她先忍着，等时机成熟再走。可这“忍”也太难了点不是？

她拿着手机，借口去阳台透气，实际上是想看看Temple发的消息。自从她被堵在电梯口，被厉司寒“英雄救美”之后，她这手机就没断过短信和电话。Temple那边倒是挺热心，给她支招，让她忍，她这里就跟着忍呗。可心里那股火呀，就是压不住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Temple的消息：“晓晓，撑住啊！你看厉司寒那个样子，明显就是不在乎你。咱们不能真让他这么欺负人。”

周晓晓盯着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，没回。她知道Temple是好的，可她觉得，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。她周晓晓，什么时候怕过事儿了？她要是真怕，当初也不会一头扎进这豪门里来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回屋。厉司寒依旧没动，只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下。周晓晓也不在意，径直走过去，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。她没说话，就开始翻手机里的资料，假装很忙的样子。

屋里一时间很安静，只有手机偶尔响一下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厉司寒终于开了口，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看什么呢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周晓晓头也不抬，没回答。

“周晓晓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周晓晓这才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男人深邃的眼眸，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，让她有些看不透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，他要说了。

果然，厉司寒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明天，离婚协议。”

周晓晓愣住了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以为自己听错了，抬眼看向他，皱着眉头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离婚协议。”男人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变化，“签字，然后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