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四缩了缩脖子，识趣地不再多言，应了声：“是，公子。”转身就往后院去了，估计是准备赶紧去查那身世的事儿。

马文才看着那道浅浅的白痕，指甲在窗棂上刮出的痕迹在夕阳下泛着冷光。他抬手，指尖在那道白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眉头微微一皱，但很快又舒展开。

“查身世……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他知道父亲的用意，无非是想看看他这些年在外面闲逛，到底认了些什么朋友，或者有没有什么旁门左道沾染上。至于那所谓的身世，他心里门儿清，不过是想找个借口，让他彻底断了和祝英台的念想。

“哼，你倒是有几分本事，反将一军。”阿四的话还在耳边。马文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，反将一军？他本来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，不过是想看看父亲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现在看来，这颗药丸，味道还挺苦的。

他转过身，朝着后院走去，步伐不快不慢，像是在散步，实则每一步都透着一种沉稳和自信。他倒要看看，父亲这次查出来的结果，到底有多“惊人”。

后院里，阿四正蹲在地上，摆弄着几块破铜烂铁，见到马文才，立刻站起身，躬了躬身子：“公子，老爷让您查的事情，我去了趟西市的刘记酒楼，打听了些关于祝状元的消息。”

马文才挑了挑眉，连个祝状元？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？他脑子转了转，瞬间就想了起来。“刘宅的那个祝英台？”他问道。

阿四点头：“就是她。最近似乎风头很劲，不少人都说，这位祝姑娘才貌双全，将来必定是仕女中的翘楚。”

马文才嘴角一撇，露出一丝不屑：“仕女？我看她也就仗着家里有钱有势，狐假虎威罢了。”

阿四心里一动，暗道这公子对祝姑娘的偏见还真不小。但他不敢多言，继续说道：“不过，公子，老爷也只是想让您看看，这祝家姑娘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异常。据我打探，她似乎在准备什么科考，目标似乎是今年的顺天府乡试。”

马文才“哦”了一声，这他倒是不知道。他一直以为，祝英台早就移情别恋，怎么会还想着科考？不过，他心里也清楚，这不过是借口而已，父亲真正想让他看的，恐怕不是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