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四刚走，马文才又觉得那痕迹碍眼，伸手就给抹了。手指沾上些灰尘，倒像是抹掉了什么心事。屋子里闷得慌，他就着窗户缝溜出去，转到后院那棵老槐树下。

前几日那书生，就是祝英台上次带出来的那个，刚走没多久。马文才还记得他眉眼间那股倔劲儿，说话也冲。可看着他那背影，马文才心里又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不像讨厌，倒像是……有点习惯？

“公子……”院门口又探进个脑袋，是贴身琴姨，“那边街坊又来打听咱们家那马公子了，说瞧着形迹不对，怕是冲着钱庄来的。”

马文才挑眉，没动声色：“说我什么？”

琴姨搓着手：“就……就说公子您最近行事古怪，前几日还去了祝家院里，不知道是做什么。街坊们闲话，我听着……”

“烦。”马文才打断她，声音凉得能冻死人，“告诉他们， 再敢嚼舌根，腿给我打断。”

琴姨吓一激灵：“哎哟我的妈呀公子饶命！小的知道错了，再也不敢了！”

马文才摆摆手，自顾自踱步。“祝家……”他低声念叨着，目光扫过院角那片乱糟糟的柴火垛，“他们走了，我这里反倒热闹了。”

正想着，院门被敲得咚咚响。马文才皱了皱眉，这富家小姐倒是勤快。琴姨去开了门，出来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，怀里还揣着本书，正是祝英台那丫鬟小青。

“马公子在吗？我家小姐，她……”小青士顿着头，说话有些磕巴。

马文才接过来，随手丢在墙角，眼神轻飘飘的：“她找我有事？”

小青脸一红，低头道：“小姐……她想问问前几日麻烦您的事，能不能……再帮衬一下？”

马文才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。“祝小姐是吗？”他声音没什么温度，“她那钱庄，我是帮不了。”

小青急了眼：“可……可我们家小姐说了，她实在没辙了……那债主逼得紧！”

周围几户街坊都竖起耳朵听。马文才勾起唇角，露出个冷笑：“逼得紧？那你就让他去应酬应酬。我这里，不差这点利息。”

小青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吗？马公子您愿意？”

“我凭什么愿意？”马文才踱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，“给她递句话，就这态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