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晃晃脑袋，眼前还是那股黑影，像撒了一把盐直接倒进眼睛里。他咳了两声，鼻腔里塞得慌，估计是粉尘传感器又失灵了。这破身子，真是越来越给脸长脸，一点小事就让人抓狂。他摸了摸兜，掏出块冰凉的计算币，打开手腕上的内置终端，点开脉冲医疗系统。

“识别编号0087，检测到生理异常，建议优先处理眼部疲劳综合征。”冰冷的电子音在他耳边嘀咕。阿哲撇撇嘴，终端这小子比他还烦。他直接关了语音提示，手动调出检测报告，果然，眼部神经传导有轻微波动，传感器阵列也需要校准了。

“妈的，连个眼神都快花了。”阿哲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钻进升降舱。这破地方是高楼大厦的夹缝里，一个老旧的货运电梯，摇摇晃晃地往地下十一层降。升降舱里一股焊粉和机油混合的味儿，是他每天都要“沐浴”的洗礼。每次下来，感觉自己就像从非洲沙漠里捞出来，灰头土脸。

老宅，就是公司给阿哲指定的维修点。说是维修点，其实就是个废弃的地下仓库，勉强能住人。公司送了套维生系统、一个智能料理台，以及……零部件仓库。毕竟他是靠这些零件活着的人。

舱门“哐当”一声打开，一股霉味混合着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。阿哲皱了皱眉，走进去。仓库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应急灯在闪烁。角落里堆着各种零件，从机械臂到神经传导节拍器，五花八门。墙边立着一台老式的维生终端，屏幕泛着幽幽的绿光。

“阿哲，来啦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终端后面传来。

阿哲转过身，看到个瘦高的身影，背对着他，手里正摆弄着几块电路板。那人穿着一身油腻的工装，戴着一副破损的防护镜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透着精明。

“老陈，又在这儿捣鼓啥呢？”阿哲凑过去，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。

“没什么，给你准备点‘硬菜’。”老陈不用回头，就知道阿哲站在哪儿。他嘿嘿一笑，把手里几块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芯片往阿哲面前一推，“看中了哪个，自己挑。最近公司那帮孙子换下来的次品，质量杠杠的。”

阿哲拿起一块芯片，翻来覆去地看，眉头越皱越紧：“陈六，你小子别乱搞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