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拐进小巷，冰棍早就被他碾得粉碎，粘在青石板路上像一滩狗屎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铜板， toss 在空中，落进自己怀里，嘿嘿念叨：“一个铜板，嗯，够买半斤凉粉。”

往回走，脚步有点虚浮。刚才那宫殿门口的石狮子，估计是刚跟人打完架，嘴角那点嘲讽还没擦干净。李浩自认就是个贼瘦贼穷的凡人小子，脸皮厚，能扛事，但也仅限于此。跟女帝搞到一起？那得猴年马月的事儿。

巷子深处传来喧哗，几个穿着短打、腰里别着锅铲的家伙围在一起。为首一个胖子，脸跟刚出锅的烙饼似的，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。李浩好奇，凑过去听了一耳朵。

“……那厮说是去给皇宫送菜，结果呢？结果被皇宫的侍卫掏了底裤，连根葱都没看见！就为了一口唾沫星子！你说气人不气人！”胖子愤愤不平。

“切，典型的狗眼看人低。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啃着个苹果核，“那皇宫里的人，不就是把咱们这些种地的、卖菜的当土匪看待？”

“嘘——”胖子压低声音，“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人。”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。找谁？难不成是找他？他赶紧缩了缩脖子，假装系鞋带。果然，那群家伙的目光扫了过来。

“站住！那个灰头土脸的！”胖子喊道。

李浩心里骂咧咧：我靠，被发现了。他慢吞吞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故意挺了挺胸膛，露出一点傻气：“俺……俺就是路过。”

“路过？”胖子上下打量他，从上到下，从里到外，最后目光定格在他空荡荡的肚子，“我看你是饿鬼投胎吧？身上一股子饿酸味儿。”

李浩嘿嘿一笑，也不辩解。反正他穷，饿，瘦，这三顶大帽子扣下来，他们就算怀疑他，也没证据。

胖子可能在想，这小子是不是偷了他们的菜，结果搜了个空。尖嘴猴腮的汉子可能觉得李浩长得忒磕碜，不配进皇宫。他们俩嘀咕了几句，又抬头望向巷口。

“走吧，他们好像不在这里。”胖子挥挥手，带着人走了。

李浩松了口气，刚想继续赶路，忽觉背后一阵阴冷。他猛地回头，却见一个身穿宫装、腰系白玉带的侍卫站在巷子拐角，手里还捏着个卷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