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坐在工位上，手把手把工牌别在西服领口上，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。电脑还没调试好，他闲得有点焦，使劲搓了搓手心。窗外阳光正好，楼下的早餐铺子飘飘散散的油条香味钻进来，他吸了吸鼻子，心里痒痒的。

“小王，来杯豆浆？”旁边格子间的女孩抬头问他，声音脆生生的。

王磊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：“好嘞！多少钱？”

“我请你，”女孩把餐盒塞过来，“刚入职场，别把自己搞得太累。对了，今天是谁值班？”

“我，”王磊咧嘴一笑，“新来的，还不太懂事。”

女孩噗嗤笑出声，合上手里的合同：“你啊，别到时候第一天就露怯了。”

王磊没接话，小心翼翼地端着豆浆，生怕洒了。办公室不大，大概就十来个人，叽叽喳喳的，跟他平时待的画室安静得完全不一样。他以前画人体，画模特，画得入神的时候能忘记时间，现在却总觉得脑子里嗡嗡响，像装了好多嗡嗡叫的苍蝇。

“砰”一声，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。林薇挽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限量款的手袋，脸上那叫一个娇气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林薇是谁他不清楚，但从她进门那股子嚣张劲儿，就能猜出来不是善茬。果然，她进来后扫视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他身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磊吗？听说咱们公司要搞什么培训，你小子运气可真好。”她说着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磊脸上，“不过，好机会也不是人人配拥有的。”

王磊心里火冒三丈，但面上不动声色，只淡淡道：“谢谢林姐指点。”

“哼。”林薇翻了个白眼，转身就进了人事部的办公室。

王磊端着豆浆的手一歪，差点没把东西泼了出去。他咬了咬牙，稳住手，心里骂了声“操”。

桌子底下，他悄悄抽了张纸，把刚才林薇说的话一字不差记下来。

下午培训开始前，他碰到了林薇。她正跟几个人勾肩搭背地说着话，见王磊过来，脸色立马沉了下来。

“怎么，想学东西学不到了？”她阴阳怪气地说。

王磊嘴角扯了扯，挤出一个笑：“林姐这么忙，还特意过来跟我说这话，我可受宠若惊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噗嗤”笑出声：“就你机灵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