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推门进去，就闻到那股味儿，眼泪都馋出来了。茶水间小，四张格子桌，平时也就四五十号人，现在满得跟赶集似的。几个姑娘围着吧台，捧着杯子，小声叽叽咕咕。吧台后面站着个女服务员，戴着白帽，身形挺得笔直，正是方婷。

方婷认得他，特意朝他抬了抬下巴。“哟，这不是王大老板嘛，稀客啊。”她抿嘴笑，但眼神里有点东西，像是在看他笑话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变。“方经理，生意上的事，有话说了。”他走到她面前，吧台底下，左右无人。

方婷慢悠悠把杯子放下，拿起抹布擦着玻璃。“王总夤夜光临，莫不是想尝尝本店特调的‘回忆甜筒’？”

王磊火气直往上冒，但硬憋着。“少废话。张浩然呢？”

“哦，王总关心他？”方婷歪着头看他，“他啊，挺忙的。”

“忙？”

“是啊，最近不是传言，你们王氏要跟‘盛世’合作那个项目？他天天往‘盛世’跑，估计是去打探消息呢。”方婷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成天忙得跟条狗似的，倒是你王总，不紧不慢的，倒是挺悠闲。”

王磊脸色更沉了。“狗？”

“不是，是我家张总说的。”方婷撇撇嘴，“他气得呀，说你们王氏仗着自己资金到位，故意吊着他。还说，你要是不想合作，就赶紧给个痛快话，别耽误他的时间。”

王磊捏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张浩然……还有方婷……他想起上次在老地方，也是这样，方婷巧舌如簧，把张浩然哄得团团转。那时候的他，还只是个毛头小子，现在不一样了。

“王总，气坏了身体可不值。”方婷看着他紧绷的脸，忽然又说了一句，“其实吧，张总心里挺过意不来的。毕竟，以前……”

“以前怎么了？”王磊打断她，声音有点哑。

方婷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没什么。我就是说啊，王总，您要是真想成事，就别在这儿耗着了。张总那边，我也在说。可他犟得很，您要是有诚意，就……”

王磊没再说话，转身就走。走出茶水间，走廊上人声嘈杂，他忽然觉得一阵恍惚。他想起大学时候，也是在这条走廊上，方婷挽着张浩然，笑嘻嘻地跟他说，张浩然喜欢他，让他从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