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的咆哮在会议室里回荡，像平地惊雷。李默手机差点扔出去，不是因为他工作多忙，而是这都晚上九点了，老板大人您老人家还在关心报表的事儿。他擦了擦眼睛，屏幕上那只愤怒的猫咪表情包还在充电中，这是个凶兆，绝对是个凶兆。

“王总，我……我实在搞不出来了。”李默嗓子发干，手里的咖啡早就凉透了。他盯着那团乱码，感觉就像别人给他出了个怎么取夸夸其谈女朋友的难题，然而他女朋友早就不理他了。

王总踱了两步，手上夹的烟火星子噼啪响，把李默从头到脚扫了一遍。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老板这眼神，跟X光似的。他赶紧挺直腰板，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：“王总，要不……叫设计部的小王来试试？他年轻，脑子活。”

“小王？他？他连咖啡都煮不烫。”王总啐了一口烟，“给老子自己搞定。这单生意不能丢，那客户王总您是知道的，烧钱没底线的。明天早上八点前，我要看到成果，明白？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还有，别给我提加班费。”

李默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说：“明白明白！保证完成任务！”他挂了电话，靠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，感觉灵魂都被抽走了一半。他不是不想干，是想这脑子，真他娘的不好使。

手机屏幕又亮了，是外卖软件的催单提示。李默眼睛一黑，差点没栽过去。这年头，连死都要死得体面点，结果呢？连个外卖都看着慢如老牛。他点开APP，发现一份麻辣烫还显示“配送中”。

“得嘞！”李默抄起手机，对着窗外大喊一声，然后冲到楼下。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没看见他，李默在马路边上比划着，嘴里还跟对方喊：“哥们儿，看见红绿灯没？走这边！”他感觉这就像在搭讪，而对象还是个骑着电动车的帅哥，内心戏秒杀八百集狗血剧。

外卖小哥终于发现了他，刹车时差点没把车带倒。李默接过麻辣烫，那热气腾腾的，简直比王总的火眼金睛还吓人。他一边跑回公司，一边吃，蘸料包比菜还多，吃得满嘴油光。

回到工位，他打开电脑，越想那团乱码越烦。他扒拉开报表，打开手机相册，随手翻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