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这破地方又出事儿了。"老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从一辆翻倒在路边的老式油罐车里爬出来。油罐车早就报废了，现在就当个遮风挡雨的窝点。他身后的废墟还在冒着黑烟，红光映得他那张老脸更憔悴。

"老王，又遇上狼群了吧？"旁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说话的是老李，一个往日里总爱吹牛的老光棍。这狗日的嘴皮子玩意儿，走路都得扶着墙，可每次见了那些看上他的小姐姐，又跟打了鸡血似的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"比狼群还难缠，是那帮该死的拾荒者抢了咱的车。他们还打伤了我腿，现在还在那儿抢呢。"说到这里，老王一瘸一拐地走过去，把散落在地上的几瓶矿泉水踢到一边。那些拾荒者比野狗还上头，抢完东西连招呼都不打，走的时候还喷粪。

"妈的，还让不让人活啦！"老李也气得跳脚。他是个炮灰，打打杀杀是日常。本来靠着几个地痞混口饭吃，可谁知道这世道越来越乱，连他这样的货色都要被挤压。每次老王提起拿命换的钱，他都羡慕得直流哈喇子。

"先走，先走！"老王架起老李的胳膊，"今晚得找个地方住，不然冻死冻活的可不赖我。"他边走边踢着路边的垃圾袋，那些塑料瓶和烂布条在脚下咔咔作响。

老王是个机灵鬼，早年混道上的时候，靠着脑子活到最后。不像老李，一辈子就知道抡拳头，结果脑子一热跟着人偷银行，从高楼滚下来的时候，连裤子都扔了。现在他只能靠着腿脚快，给那些拾荒者当保镖，赌些虚名。

"老王，你说这破世道什么时候是个头？"老李一边走一边嘟囔，"以前至少还能吃口安稳饭，现在倒好，抢了你东西还得替人挨揍。"

老王没说话，只是踢着脚下没用的破铜烂铁。他心里想的是，等有机会，得再搞点强身药水，这身体早就被生活折磨得够呛。上回为了几块破烂电子元件，差点被一群拾荒者砍断腿。要不是那帮狗日的内讧，他现在估计已经躺下了。

"老王，听见没，就是那儿！"老李突然指着远处的一盏昏黄路灯，"好像是有点动静，能找到吃的……"

老王停住脚步，眯着眼睛看了半晌。